15.婚紗與燕尾服的更衣室前

        訂婚儀式半個月後便是正式婚禮的日期，薩爾泰與卡爾特的人們忙碌起來。

        雖然小花圃裡奧斯婉拒了你，你還是悄悄地參與了一bu份，你本來就不是能乖乖坐在房裡等待迎娶的han羞女xing。掌握場面與事態是你的本能。

        來賓的名單編制、甜點的製作、對特殊貴客的注意事項、面向平民的祭典籌備、教廷大禮堂至卡爾特宅宴會廳的路線規劃，你默默規劃好這些，與奧斯會面時拿了一份給他。

        你一shen正在調整的新娘禮服，腰上還有暫時固定的別針，你拎著裙襬蹭到奧斯面前，他維持著你進去更衣室時的樣子，一手拿著那份寫著整齊事項的文件，按夠眉心的另一手收下來，他抬起頭來想跟你說些什麼，在看清楚你的樣子的時候停住。

        你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落在腰側與頭髮糾纏在一起的lei絲。

        那裡是你的視野死角，可能是被頭髮遮住，協助更換衣服的女士也沒注意到。奧斯的觀察力很min銳，你暗暗佩服。

        你扭過腰，發現那個位置你碰不太到，手上的裙襬因為調整的關係不能放，你打算轉回去找其他女士幫忙，奧斯已經站起來，手輕輕落在你的腰上。

        你沒有感受到被觸摸的重量，僅僅腰上的布料被磨ca的震動。他的手很大，一手可以握住你大半個腰，他垂著眼，動作間能看見指節與掌gen的繭，糾纏的髮很快被從lei絲中摘出來，錯落在他的掌與指間。

        奧斯微退半步，扶著你的髮往上，勾到中段的位置才向下梳開，你的髮一絲一絲離開他的手中，落回腰際。

        「好了。」

        你聞到溢過來的木本香氣，抬頭去看他，奧斯面上秉著平常有禮的微笑，眸色稍深。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認識的奧斯會zuo的舉動，你瞇起眼，想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一點別的。

        觸到你散發的困惑，藻綠色的眼彎出淡淡的弧度。

        「抱歉——扯到薩爾泰小姐的頭髮了嗎？」

        你的走神被他的問句拉回，你搖搖頭，dao了聲謝。

        這大概是夫妻間應有的相互扶持吧，你也得趕快習慣，你暗自下定決心。

        「我以為卡爾特先生看完後會有話想說——」

        你話講了一半，瞄到奧斯突然深下去的笑容，笑容裡有幾分「喔？你也知dao？」的意味，你想起你多guan閒事的時候祖父也是這般笑著，你不自覺的ting直腰桿，嘴裡的話轉了另一個方向。

        「甜點的事我不能讓步——其他由您決定。」

        聞言，奧斯的笑浮回來。

        不久，等待的沙發上換了個人，你捧起茶啜飲著，舒展被馬甲折騰的腰。你更衣室裡的未婚夫臂彎掛著燕尾服，沒馬上換，他正把半個shen體抵在鏡面上。

        鏡子很冰，足夠緩和剛剛差點直接觸碰你的衝動。哪個男人看到心儀女人穿著婚紗站在面前還能無動於衷？如果有，那肯定是不為人知的大問題。

        說美都過於膚淺，你笨拙走向他的樣子，你抬起來的清澈眼神，一下沖淡了他在看到那熟悉文件時的頭痛。

        奧斯呼xi幾次才把差點溢出表面的慾吐出去，緊實的背肌不再浮動，他離開鏡子，解開脖子下的第一顆鈕扣。

        這間裁縫是他熟悉的老店舖，衣服的品質不錯，剪裁尺寸也很妥貼。他掃一眼鏡子裡雪白的自己，不太習慣這般亮而張揚的顏色，扣上袖扣，繫緊領結，奧斯掀開布簾。

        平穩的視角晃過點點頭的老裁縫，扶著下巴的約翰，然後是你的髮漩，他站定腳步時放得很輕，你與紅茶一起抬頭。

        奧斯聽到你xi氣稍微停滯了些，沒有慾色、沒有羞澀，稍微一點點的不自在，清澈的眼睛裝了些東西，那些東西組合又組合，變成了不掩飾的欣賞。

        來自你的欣賞安撫了他的微微緊繃的小臂，正想問問你的感想，你先一步開了口。

        「很適合您，卡爾特先生。能請您稍微靠過來一點嗎？」

        出乎意料的請求，shen體在接受要求的第一時間靠下去，奧斯看著你朝他傾shen，放開端著紅茶的其中一隻手朝他的臉龐探去，衣角重疊又錯開，耳朵被袖口輕巧ca過。

        你從來沒這麼靠近他過，即使是在薩爾泰家的會客室，你最親近的舉動也不過是nie住他的衣角。

        你很快退開，坐回原位。奧斯扭過頭，像突然對一旁的掛畫產生興趣。只有他知dao，他的鼻息間滿是你shen上的味dao與紅茶的香味，他細細分辨著，嘗試把屬於你的那一份記住。

        「線頭，幫你摘掉了。」

        你的話拉回奧斯的臉，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你舉起的手指間，那小小的白色銀線，你把線頭放在奧斯的手心。

        「噗、咳咳。」

        奧斯hou結滾了滾，正要dao謝的話被一旁的約翰打斷，兩dao目光分別she1向約翰，一dao困惑關切、一dao沉默無語。

        約翰恢復了正色莊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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