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香炉（二更）

        颜谨将针匣仔细收好，仍有些意犹未尽，目光不由又落向了前方的摊位。

        谢存郢瞧着她轻快的步子，慢悠悠dao：“不过是逛一回阳间鬼市，便高兴成这样，真带你去了行内人的鬼市，你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颜谨立刻回过tou：“行内人的鬼市？”

        他han笑点点tou，“修行人之间互通有无的地方。”

        “术士买法qi、丹药，山jing1妖怪拿灵草、pi骨换自己所需之物，孤魂野鬼偶尔也会进去zuo买卖。里面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像人的运势、鬼的执念，以及一些连卖家自己都弄不清用途的东西都有。我每月服用的药wan，其中所需的材料就是从那里买的。点灵匠点灵所用的灵材，也多是从那里面买的。”

        颜谨眼睛微微睁大，“妖怪也会摆摊？”

        “为何不会？”谢存郢笑dao，“它们总不能什么都自己种、自己炼，缺了东西，一样得拿别的去换。”

        “这种鬼市在哪里？”

        “这种鬼市须得有路引或者有行内人领路，不然寻常人即使站在市门前，眼里看见的也只是一堵墙、一口枯井，或是一片空地。”

        “那下次你去买药的时候，也带上我吧。”

        “带上你自是可以，不过……”谢存郢故意卖了个关子，朝她勾了个手指，示意她靠近过来。

        颜谨虽隐隐感觉他肯定又要捉弄自己，但还是乖乖将耳朵贴了过去。果不其然，就听他低声dao：“带你去，我总得收点路引钱。这天寒地冻的，被窝里也凉嗖嗖的，正缺个人来给我nuan被窝。颜大夫shenjiaoti热，正合适。”

        颜谨的耳朵尖刷地一下红了。她就知dao，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

        “你不带我去，我找十一娘带我去。”颜谨jiao哼一声，杏眼微瞪，伸手将他推开了些。

        “和她去，哪有和我去有意思。”谢存郢顺势拉住颜谨的手。

        “至少十一娘不会张口就要人给她nuan被窝。”

        谢存郢难得被她噎了一下。

        见他吃瘪，颜谨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得意，一路上被他捉弄占便宜的气总算也都消了。

        她故意将手往回抽了抽，zuo势要同他划清界限。

        谢存郢手上却更用力握紧了些，“颜大夫学jing1了，刚刚舍不得还针匣的价，这会儿倒舍得还我的价了。”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罢罢罢，谁让我喜欢你呢，这次我认栽了，不收你的路引钱了。我不仅不收，我还倒贴给你……”

        颜谨被他这话勾起了好奇心，“倒贴什么？”

        谢存郢凑到她耳边，吐息微热，轻声笑dao：“谢某倒贴给颜大夫nuan被窝，如何？”

        颜谨被他这句无赖至极的话tang得浑shen一热。

        “不要脸……”她低声啐了一口。

        怕他再说出什么更孟浪的话来，颜谨赶紧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只是没走出多远，她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前面一chu1摊位围了不少人，与周遭那些席地摆卖零碎杂货的小摊不同，这一chu1支着宽大的毡棚，地上铺了整张厚毡，货物也不曾胡乱堆放，而是一件件jing1细地摆在垫着ruan布的木匣中。

        有嵌着绿松石的鎏金带饰，有雕成异兽模样的青铜牌，也有几只银制酒qi。qi物的纹样与关内常见的大不相同，人物皆深目高鼻，禽兽也生得古怪狰狞。

        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正蹲在摊前验货。为首那人大概三十来岁，袖口扎得利落，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铜算盘。看装束，应当是替古董铺收货的伙计，或是专门替人掌眼跑货的掮客。

        颜谨有些好奇他们内行人是怎么看货开价的，便假装路过，悄悄凑到了一旁听他们交谈。

        只见为首的那个人拿起一块鎏金铜牌。他先看了看锈色，再拿指腹慢慢摩挲边角，又用随shen带着的小刀在不起眼chu1轻轻刮了一下。

        “铜胎是老的，金pi也没动过。”他对shen后的人dao，“纹样是关外旧制，少说也有百来年。可惜不是成套的，价钱得往下再压一压。”

        摊主裹着一件油腻的羊pi袄，闻言冷笑：“若是整套的，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压价？”

        那人并不恼，又去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