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明托起一个棕色的玩偶熊，绘声绘色地给她讲睡前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熊他在漆黑的森林里迷了路，他害怕地走啊走，忽然遇到了一只猫鹰……”

果，刚刚你是把它藏在袖子里对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才不会被骗到呢。”

        他只好又躺在她旁边睡下，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的面容，卫清明的心里满了棉花团子似的温和安宁。

        后来，尹谷雨和卫海涛再婚，妈妈带着尹白顺理成章和父子俩住在了一起。

        尹白十三岁时，一个雷雨夜爸妈都不在家，一闪电划破夜空，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片刻后雷声震耳聋地炸响了，尹白在睡梦中被惊醒。

        “那你也躺到床上来，我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

        当面被人拆穿，卫清明难免觉得害羞，耳都红了。尹白神气活现，剥开花花绿绿的糖纸，将糖果丢进嘴里，酸酸甜甜还好吃的。

        两家人分开时，尹白把拳伸出车窗外，手背朝上举向卫清明，“喏，给你。”

        卫清明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角，想要离开，可熟睡的尹白仍紧紧圈着他的手臂不放。

        窗外疾风骤雨摇撼着树木发出呜咽的悲鸣，无穷的恐惧从尹白心底涌出来，她想要开灯却发现家里停电了，想去找妈妈又想起来妈妈不在家。

        他好奇地拿手掌在下面接着，一个糖纸折成的纸飞机轻轻落在他手心里，阳光照耀下琉璃色的纸飞机光溢彩，卫清明冲着她会心一笑，他眼底缭绕的薄雾被初阳蒸了。

        于是他们并肩躺在床上，卫清明把用手电筒照着镜子，光晕一圈一圈地开，淡黄柔和的明亮盈满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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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清明了膛，颇为自豪地回答：“她是我妹妹。”

        尹白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挥挥小手，“叔叔再见，哥哥再见。”

        忽然间手电筒明亮的光扫进她的房间，卫清明鞋都没穿就慌慌忙忙跑进来，“小怎么啦？你怎么哭了？”

        乍看到卫清明后拖了一条小尾巴，他的同学疑惑地指着尹白问：“她是谁啊？”

        尹白念六年级，卫清明念初一，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卫清明很快就无师自通有了哥哥样，帮她背书包，给她辅导作业，协助打掩护。

        “然后呢……”尹白的眼越来越沉，伴着柔和的嗓音和哗哗的雨声，她慢慢坠入梦乡。

        她坐在床上，双手拥着被褥，望着家后面蠕动的黑影心里阵阵发。终于，情绪濒临崩溃，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尹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下扑到他怀里，豆大的眼泪下来打卫清明的口，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害怕……”

        卫清明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温柔地笑着说：“别害怕，哥在这里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