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看他，怕被误认为是什么登徒子，正打算走时，隔的艛船里传来了琵琶声，乐声怡人，如玉珠走盘，听得我入了迷。

        迎上我目光的瞬间，他微微地笑了。这位红衣游人立在湖岸，后是数不清的明灯。

        回去的路很长，一边是山脉，一边是湖水，尽数隐匿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真是一手神技，让我看呆了。

        此人长得还算清秀，一红衣，黑发如墨，像泥一样在船上，只从袖口和裙下出一小点白皙的指尖和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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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太多了，渔船行进的速度慢如蜗牛。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瞥了我一眼。

        一直到月色渐渐爬上柳梢，远的击鼓乐声响起，我还没有到风竹镇，渔娘跟我说，这样下去不行，咱们逆着船实在走不动，不如顺着船去湖心，还能看看祭祀。

        我不可抑制地思念起昔日的旧人，不知她们还过得好吗？

        两岸的夜市，在月光下，灯火煌煌。

        乐伶舞伶散去后，船只也渐渐散去，果然大家都是为了看美人来的。

        我抬起，蓦然迎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就在他躺过的地方，放着一大束白色的花，我拿起看了看，是百合？此地、此季节，何来的百合呢？

        好……好冷漠的眼神。

        (二百三十四)

        我将信将疑地了几条船，发现真的可以，而且有的船中人非常友好，看我想往湖中去，还会帮忙搭把手。

        我走到湖中心的高台下，祭祀刚好结束，天空划过无数火，银花火树里，悠远的乐声渐起，各艛中的舞伶在月下起舞。

        我知撇下元香不太好，可也没办法，元香出门时只要也看到了船挤船的情景，肯定就知是怎么回事儿。

        他依然青丝如瀑，貌美无双，幽深的眼里落满了月辉，还是昔日风秀丽的模样。

        我从未想过还能见到这张脸，一时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我没有回去，借了一只船沿水观月。

        我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尤其是看到了他手中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

        还未靠近祭祀高台，船便走不动了，渔娘看我有些失落，建议我一条船一条船地过去，直到接近湖心，大家都是这么的。

        被我赶走的人、被我救下的人，都有没有过上新的生活呢？

        此人形曼妙，红衣灼灼，肤如凝脂，相比而言，长相显得有些普通，和他的很不匹。

        “……”

        随着行进，天色越来越黑，湖上开始出现了点灯人，点灯人皆二人共行，踩着只有一人宽的竹筏，随意地穿梭于船只中间，一人持棹划竹筏，一人持长杆，长杆尽是特制的火折子，从灯笼口下方一伸，灯笼就点着了。

        竟是个男子？我很诧异，一个男子怎么半夜躺在这里，还醉成这样？

        我问渔娘怎么养的百合，长得真好。渔娘笑：“沿岸有许多卖花的，许是刚才那位客人留下的，瞧他醉生梦死的，恐怕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哪还能记得这东西？你既喜欢，不如拿走吧。”

        我抱着花，赏着月，喝了酒，尽孤一人，心中却极为畅快。路上亦有未散的游人，学着乐伶执红牙板在岸边，咿呀咿呀地唱。

        见我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消失了，顿了顿，倏尔大笑起来：“好容易见面，这么怕我？”

        乐声结束，鱼饼也凉了，我回一看，那人已经离开，只留下风中淡淡的酒气。

        船上除了我和渔娘，还有一个酩酊大醉的人，此人躺在我边上，已经睡着了。

        笠泽湖水浩，月下波光粼粼，我坐在甲板上吃刚刚沿水买的鱼饼，我很贪心，一下子买了五个鱼饼。

        路边远远地立着一个孤的游人，影掩在飘的芦花间，格外寂寥。

        “月神祭，玩得开心吗？”

        那时，我边有家人、有朋友，而如今，我孤一人，脚下是漾的湖水，在飘摇的小舟中，上方灯烛晃耀，山脉绵延。

        我又看了一会儿月亮，把鱼饼吃完，喝了点儿酒，醉醺醺地抱着花上岸，悠哉悠哉地走回离壬山。

        他又重复了一遍，风里传来了熟悉的酒气。

        渔娘很不好意思：“是个醉客，放着别就是了。”

        我走过去时，他忽然：“玩得开心吗？”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集会，每年京华的花灯节，规模都与这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