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嘴里的妇人的手和嚼成一块块小片的陶瓷，血和肉伴着他张合的嘴下，他呲目裂地盯着孙美琴沾满血的手，几片锐利的碎片小块被爱子心切的母亲夹了出来，躺在手心。

        李火旺无比悔恨地喊了句:

        丹阳子掐住李火旺的嘴，把一碗猪脚姜直接灌了进去。

        丹阳子自觉自己很大方，他没跟李火旺斤斤计，反倒是都揭过了，并且还安被他打断双手的李火旺:咬人好啊，有活力好啊，说明他们生的孩子也是个活泼的大胖小子！

        丹阳子毫不在乎玄阳现在以什么表情看向所有人，这个蠢徒儿前几天自杀被他拦了下来，自此倒变得更疯了，经常像疯狗一样借机寻死或者置他于死地。

        他有些怒其不争地看向李火旺，玄元脸上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臭着一张俊脸，目光恨不得杀了他愤。

，只有被别人挤在后面的百灵淼关切地注视着李火旺，担忧地小声喊了句。

        这本来不是他工作，是分外之事，这病人又是出了名的疯，平时都得着口枷，不然嘴边的枕都要被他咬烂，看起来是条十足十的疯犬，平时路过病房都要绕远避开。

        当时孙美琴立刻按了呼叫铃喊医生，可她看李火旺还在嚼那块陶瓷，都好像被碎片割烂了，咀嚼着那块脸颊肉，吃得嘴里血肉模糊。

        他边吃边嚼，孙美琴看得心急如焚，生怕他把陶瓷碎片吞到嘴里，手忙脚乱之下居然慌张地把手伸进李火旺嘴里掏那些锋利的碎片。

        但丹阳子看着看着又不生气了，他心阔达，只想着玄阳能生出他俩的俊儿子，心境十分地自然放松。

        “爷我便就着他的，吃了又一碗猪脚姜。”

        “又发疯了。”负责灌药的护工皱眉，把手里的药直接倒了进去。

        “李师兄……”

        泛着香气的猪脚姜过空气就变成了苦涩的药汁。

        “妈！”

        喝完他眼睛一亮，问玄阴这是猪脚姜吗，玄阴回答是的，徒儿知师傅喜欢喝猪脚姜，所以特意备的。

        “丹阳子在哪里？！”

        说是照顾，但李火旺这两天都已经疯到物我不分的地步了，今早孙美琴一靠近他，他就说丹阳子你他妈给我，拿勺子给他喂粥，他甚至把勺子都给咬下来，咬碎的陶瓷在他嘴里割出一血口，他嚼断嘴里的瓷片如同在生嚼丹阳子，给他喂饭的杂役弟子嗷嗷地捂住自己被咬下一块肉的脸，骂他疯子，疯子！

        幸亏李火旺及时反应过来，孙美琴的手还被他嚼烂，但肉都被咬破了，有了些皱纹的糙的手被李火旺撕下来一片，出着血的泛着粉色的人肉。孙美琴忍着痛，把手上的陶瓷碎片扔地上，对李火旺勉力笑笑，把染血的手举起来握了

        李火旺的嘴不大，孙美琴刚伸进去三手指掏碎片，就被察觉到嘴里伸进会动异物的李火旺给叼住了，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犬齿惯地下压啮合，咬了咬孙美琴的手。

        “啊——”随着白灵淼的一声惨叫，李火旺才如梦初醒，从那癫狂的幻境中脱出。

        “……唉……唉……”孙美琴在一边看得心疼，可惜这两天李火旺的神状态太差了，攻击过强，导致哪怕是是临近胃结石手术的日期也得被迫关进特殊病房束缚控制起来。

        李火旺狂躁的神态看起来恨不得咬死所有人，但他双目无神，凝视着前方，又像个纯粹的傻子。

        黑色的药直接灌进李火旺的嘴里，他拼命地摇抵抗，两排牙齿却像被铁钳固定住一样不能咬合，一个壮得像牛似的护工住他的嘴，力度之大让武疯子也只能被迫打开口里的肉腔。

        他看观内弟子是越看越喜，好像那掌声的屁拍进他心里，他继续说起那碗猪脚姜，脸上出怀念的神色。

        “后面我把那个地主满门都灭了，只留下一个菜的杂役，让他再给我煲一碗猪脚姜，结果他在里面放了砒霜，我让他先喝，他不肯。”

        “唔…………子……你他……”

        “小哥你轻点，这怎么能行呢？！”

        “我就用刀子把他的剜下来，剖开他的子，把那碗猪脚姜倒了进去，人死了官也坏了，黑色的猪脚姜汁水就从他拉屎的地方漏出来。”

        他直接拉出李火旺嘴里的口笼，和笼子缠了几日的被霸的力度给扯得垂拉，出其内红色的腔肉，像脱出的下贱肉套子。

        如此一口气说完，丹阳子也有点渴了，他随手拿起酒席上的一碗墨色汤汁，像水牛一样灌了下去。

        “你慢点，我儿子要呛到了！”

        按理说孙美琴是不允许进这里，可她遭遇这么可怜，又哭哭哀求，值班的护士叹了一声，没再阻拦，睁只眼闭着眼，默认她继续照顾李火旺。

        丹阳子说有当年的一二分味了，你是有用心的，不枉爷我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