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悬镜司的地牢抢人，本是绝无可能到的事，但如果这个人回来了，这个不可能也许就会变成很可能……”

因为策划与辩才，一向都是梅长苏的长项，靖王素来都只有听从的份儿。

“等一个人？”靖王挑了挑眉，“谁啊？”

梅长苏微微有些吃惊地转过来。这当然不是靖王第一次提出反对意见，不过以前他都只是针对某件事该不该而提出异议，还从来没有否决过的行动方法。

这时靖王还站着，列战英不清楚梅长苏的状况，觉得他这一举动有些失礼，以为这位麒麟才子是因为专心思虑而有所忽略，忙好心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这个倒没问题。夏冬每年初五都会上孤山祭奠聂锋，从无间断。我派人注意过她的行踪，按她现在的动向，两三天后就会进京了。”

“你确认夏冬年后会回来？”

“我却以为由你去不妥。”

萧景琰沉了一下，徐徐问：“先生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劝说夏冬吗？”

“先生想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虽然事不宜迟，但终究不是这一两天能解决的。再说明日就是除夕，再怎么加紧也得年后才能行动了。至于行动后将要到来的冷落打压，早就是我习以为常的事了，没什么受不了的，先生倒不必过于为我殚竭虑，还是要紧。”

“我只是觉得。”靖王欠了欠，，“先生现在是我的谋士，虽没有公开，但至少夏冬是知的。你以谋士之，却要到她面前以旧事动之，大义相劝，只怕很难让她信服。毕竟……她是一个悬镜使，历来习惯了先以恶看人，先生出面，她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党争，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你确是只为救出卫峥而去找她的。”

“说的也是，”梅长苏间模糊地笑了两声，语调中带出些自嘲之意，“我这么一个搅动风云的谋士，要拿情义公来劝说她，可信度自然要折去几分。”

靖王立刻看了列战英一眼，皱眉摇了摇，自己走到梅长苏对面坐下，亲手斟了一杯温茶，推到谋士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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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就算只是客套虚辞，听着也甚是妥贴，何况梅长苏十分了解他不屑笼络虚套的情，心里自然温，笑了笑：“殿下说的是，再速战速决，也不能明日就战。许多详情细节要策划考虑，还必须得等一个人回来。”

“是。”

“殿下的话大在情理之中，我多什么心呢，”梅长苏笑容未改，问，“那以殿下的意思，是想自己亲自去？”

“不算太有把握。”梅长苏闭了闭眼睛，“但她不是帮我，而是帮她亡夫的战友。夏江卑劣害死聂锋在前，自己早就失了为师之义，以夏冬的情，应该不至于迂腐到还继续受他摆布，只要她肯施以援手，我的计划便能成功一半。”

“十三年前

靖王看他一眼，正色：“我就事论事，并无他意，希望先生不要多心。”

梅长苏转动着茶杯，似在思忖。

他说的虚泛，列战英听不懂。不过靖王了解的事情远比他多，略微想了想便心中了然，只是仍有些怀疑，“她毕竟是夏江的徒儿，你有把握她会帮你吗？”

袭来的一阵晕眩，迫使他又立即咬紧了牙，扶住左手边的桌沿，坐了下来。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