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挚听懂了他的意思，心一热，间涌过火辣辣的苦涩。

他就象是一团熊熊烈火被扑灭后余下地那一抹灰烬，虽然会让人联想到曾经存在过地那团火焰，却再也没有火焰的灼灼热量和舞动地姿态。

“回吧……”萧景琰喃喃地，“既然他不肯让我知。自然有他这么的苦衷，我又何必非要知，白白增添他地烦恼……”

东卫队这时也已追了上来，在蒙挚的手势指挥下快速合围在四周，为太子隔离安防，把路过的闲人都驱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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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牙紧咬，一只手如铁钳般地钳住了蒙挚的右腕，掌心肤如火，“你是怎么知的？你认出来的吗？”

至好象本没有察觉到边来了人一样，他的视线直直地锁着不远的那个街角，牙紧咬。

“殿下？”蒙挚有些不安地笼住了辔。“您……回东吗？”

人墙圈成的圆形空间中，萧景琰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满汗珠，面无血色，整个人茫然发呆了足有半刻钟的时间，这才在蒙挚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将他摔下来的坐骑就在旁，凉凉的鼻子着响声儿，主动把偎了过来，咬着骑手地衣袖。萧景琰伸手摸了摸它长满漂亮鬃的脖颈。一按鞍再次翻而上，可是松缰缓行的方向，却是狂奔而来地原路。

可梅长苏又是谁呢？他低眉浅笑。语声淡淡，没有人能看透他所思所想；他总是拥裘围炉。闪动着沉沉眸色算计险恶人心；他的脸色永远苍白如纸。不见丝毫鲜活气息，他地手指永远寒冷如冰。仿佛带着地狱的幽凉。

东卫队的侍卫们训练有素地改变了队形。将四面圈合的围防改为前后护引，以合太子地行动。但与来时的疾风狂飙迥然相反，回程中的萧景琰仿佛一口提在前的气被了出去一般，恍惚而又迷惘。他不知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该如何形容，若是欣喜于好友的幸存，那为什么会有想刀剖开膛的郁闷？但要是怨愤他刻意的隐瞒，那又为什么心中疼惜难忍到几乎无法呼？

“你一直都知，是不是？”静坐良久，萧景琰终于抬起双眼，盯住了蒙挚的脸。

被莫名其妙丢在殿中的纪王和言阙奔了出来，却又不敢靠近，只能跟其他东护卫一样，呆呆地远远看着。

只要转过那里，就是苏宅，进了苏宅，就可以走到小殊的面前，但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骤然停了下来，就算跌倒也不能再继续前行。

萧景琰发现自己本无法去想象这个变化的过程，一想，就是比无星无月的夜色还要深沉黑暗的痛苦。进入东，蒙挚亲自过来搀扶萧景琰下，可当新任太子一步一步踏上东主殿的白玉石阶时，他突然觉得是在踏着朋友咬牙支撑的背脊，脚一，不由跌坐在阶前。在一旁扶着他的禁军统领也随之矮下子，半蹲半跪在护在他的旁侧。

可是这位坚毅的汉子却躲开了他的视线，不知该如何答言才好。

林殊是谁？林殊是他骄傲张扬、争强好胜，从不肯低认输的知交好友，是那银袍长枪、呼啸往来。从不识寒冬雪意为何物地小火人，是喜则雀跃、怒则如虎，从未曾隐藏自己内心任何一丝情感的赤焰少帅……

“是……是他联络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