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死

        才住了五天，戏本子看不进去了，zuo什么都觉得无聊。

        她在山上晃悠着，就到了金鸣观。

        老dao士很欣喜，料想她一个人在山上吃不到凡人食物，命小dao士为她准备饭菜。菜谱早就有了，是元海棠这么多年来收集的，全是她喜欢吃的。

        小离高兴坏了，不跟他们客气，坐下来就猛猛吃，还招呼大家一起吃。

        “小仙子降临，不如来给我们讲经吧！”

        “嗯？”她嚼着红烧大鸡tui，lou出清澈的目光。

        她不会啊！

        “这经文上还有您的指痕呢！”小dao士拿出拓印的经文。

        下方确实有个爪印，和几个文字叠在一起。

        另一个dao士殷切地说：“当时小仙子在场，一定能回忆起来不少细节！”

        嗐……

        这经文是约束弟子dao德行为的，通俗易懂，他们只不过是想听元海棠的故事罢了。

        这很容易。

        她和他一起过了八九百年呢！

        讲着讲着，听的人变多了。

        dao士对他感兴趣，香客对他更感兴趣。他们好奇风神当年为何会让怀孕的神后上战场，又好奇原教明明是仙，为什么能凌驾于神之上。老风神就没有神力了吗，如果他们也连带着信仰他，是不是能变天。

        这种大逆不dao的话放在以前，说不定会原教的信徒打死。

        如今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们能说的话变多了，好像更自由了。

        被他们一问，小离也心生困惑。

        明明元海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回天gong呢？他可以像黑龙一样，在凡界当个世人敬仰的神祇。

        这么长时间的相chu1，她和元海棠的记忆，一桩桩一件件，竟全在她的脑海里。

        记忆就像陈酿，越久越香，越久越想。

        离别前的那一晚上，记忆最深。每每想起，总觉得空虚寂寞冷，就在床里夹紧了被角，缩成一团。

        又在后悔最后那次她怎么就不要了。

        以后再也没有了。

        她应该往前看，去找个伴侣。

        但总不能找个鸟吧。它们发情的时候只会ying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是一个受yu望控制的魔鬼。

        其他凡人她也看不上。

        庸俗的无趣；有趣的油腻；会来事又透着几分猥琐，闲来无事只会把玩那阳物。

        就算yin诵诗词歌赋，她也听不懂，闲谈时，他们自信地说着天南海北的奇物，可知dao的还不如她知dao得多。但她若纠正一句，他们便会自卑愤怒，阴阳怪气地说她年纪大见识多，自己攀附不上。

        哪里能比得过那位神仙？

        凡人寿元很短。

        时间又很快。

        曾经来求子的香客今年来祈愿儿子能金榜题名。

        曾经求许个好人家的小姑娘来祈愿走镖的丈夫能平安归来。

        掌柜生意安稳起步，才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来还愿了。

        那个祈求春耕顺利的农民仍每年都来，每次都会额外给她带点最新鲜的谷穂。

        小离经常停在神像的肩膀上，就像当年她站在元海棠的肩膀上一样。

        在这个位置上，意外能将这些凡人的低语听得清楚。

        第七年的某个夜晚，金鸣观起了一场大火。

        油灯漏下，点燃窗帘，火势蔓延很快。

        小离当仁不让地救火，可神丹被元海棠取走后，她用不了法术。月霜树枝只能布阵，提供灵气，来不及灭火。

        她飞进窗hu，寻找幸存者，指挥大家把人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