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妹，你要去哪啊？”

        她在窗边坐下，开始用杆子撬那封死窗的铁钉，一个时辰后，随着“咔哒”一声细响，铁钉终于松动，她强忍指尖钝痛，猛地发力，将窗撬开一能容手掌穿过的细。

        七年前那场最后的重逢，是以剑弩张的对峙与齐云薇劈盖脸的一记耳光收场的。

        可眼下詹钦年生死不明，她又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除了低，再无第二条路。

        隆州城的夜空并不宁静，远隐约传来敲锣打鼓的喧嚣，像是府邸哪正大宴宾客。

        这一等，便熬到了深夜。

        见她瑟缩，齐云薇勾起嘴角笑了笑。

        晚膳时分，婢女送来一小碟青菜和半碗泛着凉的豆腐，虽不至挨饿，但与齐云薇口中那“绫罗绸缎、珍馐美馔”的许诺相比，无异于明目张胆的羞辱。

        季云烟看着那几片干皱的菜叶，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姐姐想得周到……是云烟失礼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自他们逃入南远境内，这一路走得竟出奇太平，再没碰到任何杀手追兵。若前些日子在断龙岭出现的那批人真是齐泽襄派来的，未免……来得太迟钝了些。以齐泽襄那种算无遗策的子，若真要抓她，断然会早早从碑州派遣暗探南下，在断龙岭以逸待劳，绝不会等她住了一个月才现。

        这些念缠绕成团，让她心乱如麻。

        她长舒一口气，忙用撩幔杆抵住窗框，防止其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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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烟只能等。

        她踩着虚浮的步子，一步步近季云烟，目光最后落在那抵住窗的撩幔杆上。

        “八姐姐她……去哪了？”季云烟站在阶前，望着重重叠叠的院墙轻声问。

        齐云薇没在芳华院逗留太久，便带着婢女离去了。

        那时因李氏之仇，她被齐云薇百般凌辱，最后还是齐泽襄出面封了众人的口，只说一切交由他置，不让她再过问。后来她隐约听说，宋开圻在争储中落败，其中似有一莫名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

        可季云烟很快发现，这“妹妹”二字，不过是对外的幌子。

        自踏入这院子，她便再没能踏出房门半步。

物，分明是在斩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齐云薇扶着门框站着，上的绛紫色王妃大礼服尚未换下，满的珠翠在摇曳烛火下折出冰冷的光。

        思及此，季云烟握着竹筷的手微微一颤。

        她再度垂首，将所有的惊恐与怀疑，死死压在长睫投下的阴影里。

        她吃尽了饭菜，敲门将碗筷送出，借着短暂开门的间隙，瞥见主屋齐云薇还未回来，关上门，从床榻边摸出一撩幔杆。

        “回公主，娘娘的行踪，婢们哪里敢打听。”婢女答得滴水不漏，语气里却没几分恭敬。

        她双颊绯红，眼神却涣散阴鸷，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让季云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她起准备去寻件坚物彻底撬开窗时，房门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摇了摇，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弄清齐泽襄在想什么，而是离开王府。

        每回她试探着走向回廊，守在门口的婢女便如铁塔般横拦住，面无表情地垂首：“请公主留步，娘娘吩咐了，外人多眼杂，您子贵，还是在屋里歇着好。”

        她与齐云薇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姐妹情分。

        一烈得令人窒息的酒气，裹着初夏深夜的凉风直冲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