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威胁过你，从没伤害过你，从没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将你如同一个死人般凝视在原地。他发丝依旧是翠绿的，却从昂扬的意味生命的墨绿，变为岩石上即将枯死的片片“青苔”，他肩臂的肌肉仍健硕有力，却以此发力戳你的，如果魈清醒之际知自己又“伤害了你”，如果他都知——他该怎么办？

        你微微张，声带紧绷，发不出丁点声音。

        你闭上眼。

        你听到他中隐隐的咕哝，如野兽，如失去理智的捕食者，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他一开合，你读出两个字。

        你脑海中闪现的却是他单膝下跪仰说“听召而来”的面容。

        应当能跟上吧？你弯腰气，往后看，吓得一个激灵。

        唯有将他上下笼罩的信任的目光。

        但也许，你能借此窥见他曾会过的苦难的万分之一。

        :你会动手吗？

        “魈。”你撑着膝盖，力竭得难以站直“你不会害我，对吗？”

        你直视着方才不敢凝视的那双魔化的金瞳。

        这时候用契约束缚他，不就代表他真的正在“伤害”你了吗？

        “——魈！！！”你冲上去一把抓

        你与他之间的空气都在尖叫着四散奔逃。

        颈间残留的江水化作寒凉的丝线，沿着衣领过锁骨。

        你不知心中涌起的感觉是心酸还是心痛，他戳在你咙的指甲尖端打出细小的电，令你不由得战栗。

        听说人受到重伤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痛觉，而是浑的冰凉。

        方才抵在你的指尖扎进了魈的膛。

的机会。但你在水里游来游去，鱼儿似的疯狂往前窜，也不愿这时敕令他“停下”。不仅因为他是你的【首抽五星】，依照契约决不可伤害你，也因为你心中有个念在说——

        你眼睛有些睁不开。

        耳边回起银背鞋踢踏的碾压沙尘的声音，极压迫感。

        表达信任的方式有许多种。有人对着坚信无害的野兽送上脆弱的脖颈，有人出柔的血肉铸就的膛，有人甚至极端地献出拥抱以示无惧，但信任并非将自己贡献出去，真正的信任是“一切由他”。

        被业障杀死会有多痛？

        你开始疯狂地想，

        可他站在原地。

        魈果然向你走来。

        一动不动。

        你爬上岸，像个苹果一样在沙地上了两圈，晕转向地站起来。

        你咽了口唾沫。咽下的瞬间，颈前的骨节不明显地动了一下，起他的指尖。

        没有拥抱，也没有出脖子。

        动手吧。魈。死在你手中也好。如果能以此抵消其他人的伤害。

        于是你站在原地，凝然不动。

        金眸如火，灵动如风，仿若天神降世。

        “……”

        少年闭上眼“呃嗯”着踉跄后退，他膛的白衫开出一朵鲜艳至极的血斛。

        纹路野，瞳纹如干裂的树，眼白全黑化。

        你听到血肉利物深插入的肌肤的声音。

        仿佛向已经失去理智的“野兽”表示，靠近或远离，由他来决定。

        ——他抬起手，翘起食指，尖锐的指甲锋利如和璞鸢的枪尖，轻戳在你漉的反酸的前。

        “噗呲。”

        你瞳孔骤缩。

        听说高度紧张会导致腔充血。

        他用自残，抑制业障的琦念。

        你果真感到声带失语。

        :还是恢复理智，就此收手？

        他追上你了。

        ——但你怎么既不冷也不热？

        衣物贴在脊背，令你小打颤。

        :穿我的咙？

        你从没会过。

        ——你当然知如何强制命令魈。最后一次修改契约时，你曾说，与他有关的事情，你也不想再遗漏，那是你第一次通读与魈的契约，只需喊出立绘上的名字，你的所有五星都将无条件服从，但也注意到契约的警告条例，【切忌滥用，后果自负】

        你疑惑的地睁开眼，顿时感到浑的血都尽了。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