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太清醒。换句话说，在梦魇的刺激下，对近在咫尺的伴侣产生极度依赖心理与求偶本能，以为回到了古代战火那般“偶都是抢来的”的年代。

        ：“魈。”

        浇了几滴水后，第二步便是梳理羽。

        魈着气，冷静下来，见你大褶皱的睡裙还有洇的深痕，膝盖被冻得有些红，再抬看，你半边子了又干，一幅被蹂躏的很惨却明知什么都没的样子。

        模拟鸟雀啄水的动作，把嘴里的水浇在爱人上，这样奇怪的举动足以让他成为任何人眼中的疯子――但他仍是你心中那个千疮百孔的降魔大圣。

        脏。不要他。抛弃他。

        他抬眸，好像快哭出来：…我梦见你，不要我。让我，一个人，去水边。

        近乎卑微的洗澡与伺候，确而温柔，却因其来源而让你苦得说不出话，苦到肺里，苦到骨子里，苦到这场神恍惚的求偶即便充满爱意，也如同在见证他一寸一寸剥离尊严的“自残”。

        更不会因为你不够亲人，不会爱人，不懂粘人而抛弃你去找更熨帖的恋人。

        “魈。”

        “嗯。”眼神清明起来。

        并不是被你喝水的动静吵醒，而是惊醒于梦魇。

        “嗯？”颈侧的少年果然回了半分神，在你被咬出细小的电的肌肤上，挪开尖利却无害的齿尖。

        他这才想起，被噩梦吓得出求偶本能的自己对你出了像疯子一样的举动，半夜将肮脏的水吐到你上，咬你、你、还死赖脸地说要给你“梳理羽”。

        那只受了重伤仍不愿医治的雀却不不顾地开你的，低眉回到你的颈侧，继续啄出带水的，微凉的痕。

        你赶紧亲他一口，打断他惊恐的回忆，。

        现在这个年代即便不会给爱人洗水澡、啄羽，也没什么。

        现在这个年代即便仙力尽失、退下神位，也有人爱你的真心、真心爱你。

        但你没有羽，魈于是紧着颈间的肌肤，一口一口咬下去，在仙人都应羽化的柔的手肘，魈没有见光溢彩的覆羽，神情却不着急，只当那儿有羽似的，啄吻两下，叼起肘外柔的肉，轻轻咬一口。

        如同我不会因为你疲力尽倒在水畔、沾染污泥而嫌弃你没个仙家气度。

        你从未用如此负面的词汇攻击过他，他却不吝于用来自我伤害。

        ――独自承受业障碎开在心里带来的污秽的梦，眼睁睁看你若无其事地靠近，回到他怀中，端着水杯，问他是否也渴了，再将几乎陷进你内的目光鲜血淋漓地“”出来。

        你赶紧说：魈洗的很舒服，咬的也很舒服。我很喜欢。

        这只小鸟口中的水忽然像一场大雨，浇压得你酸涩，抬不起。

        你想说不要、不用吻、我会是你的。

        魈讪讪低。

        低亲他肩膀上，因情绪激动而炸出的两片灿金的肩羽，心碎地看到那两片巴掌长的羽片残破不堪，仿佛因为痛苦

        三声魈，一声嗯；一滴水，两段情；肩膀到侧腰，小臂到手腕，被他吻遍的肌肤到柔的心里。

        你只是唤他的名字，把所有尽的情绪进词汇的信封，投进持有者自己都丢了钥匙的锈迹斑斑的邮箱。

        “…嗯。”他不再颤抖。

        你第一反应是唤他姓名。

        现在这个年代不是只有强大、漂亮、捕猎与狩猎才能拥有光。

        你懵：“？洗什么？”

洗、清洗。你。”他词汇碎得好像忘了怎么说话。

        “嗯。”

        但你不是擅长辩论的人，也无法一时间组织漂亮话让他相信怀中的你全心爱他，何况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方才诡谲的梦。

        “魈。”

        ：很喜欢魈。

        “嗯。”他回了八分神。

        他的名字，代表饱受无尽苦难的鬼怪，他的过去，是一段漫长的自戮。

        …又该吓到她了。

        而他的你，见证他的过去与他的名字的降生，在想怎么纾解了噩梦的守护璃月所有百姓的护法夜叉。

        你的右肩与右边裙侧透了，魈却神情恍惚，跟没看到似的，学着鸟雀继续向你颈侧水。

        ：最最喜欢魈了。

        因为他曾说，你喊他，他就会来。

        你却听到膛想说的话因为文字的苍白而变作哽咽在中的小石子，无数想要他抬看清你眼中并无厌恶的急迫，都变成比让自己不要哭更难的事情。

        意思是，他现在盲目且偏执地认为，必须得好，得舒服，才能得到“雌鸟”的喜爱。

        你不可能熟悉金鹏所有的天，尤其在求偶方面，于是微微弓腰，尽量依顺颈子上那两片若即若离的。

        “…魈。”

        你赶紧在黑暗中默默找找，找到他的脸，单手捧起来，在他额上重重地长吻。

        即便再傻你也该明白了，魈方才又噩梦。

        如同我也不能分清你翅膀上的羽分区，是肌肤表上无足轻重的，还是深入血连通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