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死亡线上踩过一回了，阎王不收，说明我们大难不死，以后好日子还长着。”

跟施工队活的第二年，银父负伤回家，百般决策下，决定酿酒。以家庭为单位，小院便是作坊，酿酒的技术祖辈都会，银父也不例外。银不支持也不反对，中立态度，只为等到成绩。

路过酒窖，闻到扑鼻而来的酒味，银枝想起来，那里面还埋着一坛陈年酒，是银家父亲为她准备的女儿红。

说是玩够了再回去，但现实并不允许。如果跑得太远，没有油回程的话，就麻烦了。

银枝对断崖下的尸骨心有余悸，自言自语：“如果在这里被谋杀了，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让外界知；如果杀人犯法了，在这里可以逍遥法外一辈子吧。”

银被他死死抱住，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只是一遍遍交唤：“你松手，快点，再不松手这个□□就跑了！”

“只要有媳妇，其他事都不是大事。”银说。

金世安说：“按照常理是这样，否则可可西里盗猎者不会那么猖獗。但是即使是这，也有法律守护，即使力量微弱，但他们在努力。”

寸草不生，一片死寂。再定睛一看，动物的尸骨清晰可见。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未到西北山村的时候，没想到大半辈子一事无成的银父，靠家庭小作坊还真出了成绩，赚了点小钱，有钱请作坊帮工，有钱给银建业请个小保姆。

金世安揽过她肩：“现在不是应该反思，是什么让你及时刹住车么？”

银枝喃喃：“我们差点就……我差点害死你……”

那一年银枝十八岁，用最复杂的方式摆脱自己的家庭。银恼羞成怒，把她所有的衣服扔进火炉，恶狠狠：“这些都是我们家给你买的，你一件也别想带走。”

银枝“嗯”了一声，“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曾经有个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她说银枝你不要放弃希望，你有我帮忙，有法律帮忙，你一定会化险为夷，摆脱他们的。

因此两人稍作休整，便开车回去。

乡

那时候家庭氛围最为轻松，银的笑容最多，常常念叨，等钱再攒多点，大孙子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让媒婆帮忙说个媒，只要有钱，傻子也能娶到媳妇。

全程躲在石磨后面的银建业此刻冲出来，抱住的大，喑哑的嗓音使劲喊：“枝妹妹快跑，跑，跑。”

银建业拼死护着她，她却未看他一眼，跟银说：“好了，我走了。，等你死了，我会回来看你。”

银枝迷茫：“我不知。”

外面有车来接银枝，按喇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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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拿出刀子：“你脸上上那些肉也是吃我家粮食长的，你割下来赔我！”

但其实她没睡着。她脑海里一直回金世安的话，即使在巍峨高原，也有人守护法律，让恶人绳之以法。

银建业没有松手。他虽然傻，但还认识菜刀，切菜剁肉，砸下去，四分五裂，剁人的话，更疼。

第72章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