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点的时候，常壬骁带着点刺，有意没话找话：“才十九岁，就来这上班，我倒是不知现在招人的条件放宽这么多了。十九岁不是该上学吗？往这灯红酒绿的地方跑。”

        徐谨礼觉得她这会儿又像十九岁的少女了，带着青春的蓬活力，和昨天妆艳抹在台上辣舞的娘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这些都是常壬骁看在眼里的，不知他今天这是着了什么魔了。

常壬骁是一次看见徐谨礼知对方不是徐娴云依旧把人留在边，心想这个小丫倒是有点本事，“娴云哪天真回来了，这个假的又怎么办呢？”

        她不敢看他的脸，于是只时不时打量他的手。那份力量感像苍劲的参天木，青好似矿脉，只是放在她上，好像就能在心里开出金灿灿的花来。

        生活中的难题还没有解决，她好像不笑得这么开心，以并不光

        徐谨礼不念佛不礼佛，但是认为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他不去正视自己上的问题，就会永远绕在问题里出不来。

        水苓知她下面水了，有些羞得并拢双，双手放在膝上，尽力不去想昨晚的事。

        水苓的心被压成了一个柠檬，挤出酸涩的汁水来。她好想在这一刻去牵徐谨礼的手，无奈胆小鬼总是爱退缩。

        水苓笑着进了车里，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甜品。

        常壬骁一时无话，确实，他们这样的人，想要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是我辅助治疗的助手，不是小云的替代品，格差别太大了，我能分得清。等小云真的回来了，我自有打算。”

        今天是周六，徐谨礼不用去公司。

        水苓于是把袋子收好放到旁边，隔着一点点距离，司机拐个弯就能到他怀里的距离，坐在他边。

        水苓还没出声，徐瑾礼就替她开了口：“有些缘故，不得已而为之。我正打算让她重新去上学。”

        看他没有动摇的心思，常壬骁有点烦躁：“你忘了之前你怎么被骗了？”

        吃完后，先带着水苓去了医院，见到了她病床在卧的，让助理安排了转院。

        “我知你担心我。但是话题不用绕到她上，有事先问我。人是我选的，就别怪她了。”

        水苓嘴里的黄沙包还没咽下去，觉得咙涩得过分，眼眶带上些红，什么话都没说。

        徐谨礼的语气淡漠，只是理智地阐述事实：“壬骁，按理说你应该比我清楚一些，即使昨天她并不愿意，如果我真的要留下她，你觉得她有几成离开的可能？”

        自那之后，徐谨礼对装成徐娴云来骗他的人都没有半点仁慈之心，相反，异常刻薄。

        洋洋日光下，徐谨礼想起《心经》里有一段：“远颠倒梦想，究竟涅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意是说，不正视自己的心灵，是无法修成正果到达彼岸的。

        徐谨礼的声音如金似玉，回在包厢里：“同意不等于愿意，了不代表认可，权力不对等的情况下，谈不了什么高尚。”

        常壬骁嗤笑：“在这里上班的姑娘，没有一个会说自己是自愿的，谨礼你不接这个圈子，自然不清楚她们有多少说辞。”

        至于学校，周末辅导员一般不上班，不好找。等周一再让助理带她去办手续就行。

        他朝女孩招招手，随后水苓就带着一点笑，眼睛亮亮的慢慢走过来。

        那些一个个装作徐娴云的骗子，骗钱也就罢了，甚至还想和徐瑾礼上床。常壬骁知徐谨礼被下迷药的时候，饭都没吃火急火燎赶过去，要不是及时赶到，徐瑾礼真能着了了。

        “正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我才确定，这个不会。”徐谨礼看女孩点好菜，站在原地不敢过来，朝他看了两眼。

        这桩事办完去了甜品店，带她去辞职。甜品店老板是个苗条和善的女人，徐谨礼在车里能看见水苓和她说话时是笑着的。

        她在徐谨礼面前哗得一下敞开袋子，像献宝似的，看着他时眼睛水汪汪的：“老板出的新品，很好吃，您尝尝吗？”

        昨晚，这样一双削金琢玉的手探进她的里，带出一又一的溪。

        水苓被他说得觉得心里有点冷，像是走进一个绵绵不止的下雨天。

        常壬骁知他这是护上了，摆摆手：“行吧行吧，不说了还不行么。你每次提到这些事都和老爷子一个口气，听得我脑仁疼。吃饭吃饭，不说了。”

        目光飘向窗外看了一会儿，在黑色车窗中看见了自己的脸，她嘴角仅有的那一点笑逐渐收敛下去。

        他的手落在她的发上了：“嗯，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