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太过暧昧。

十指连心。

“桑桑，你真可爱。”

一直到他们都白发苍苍，他也可以继续说。

看他手伸过来时，就拍开他。

“那个位置拍你特别好看，我有很多在旋转木上的照片。”

纪亦反应特别快，几乎是一瞬间，就着这个姿势扣住了她的手。

中间金色子上绘制着童话故事，随着音乐闪烁。

她往下的时候，纪亦则是往上。

她选了个红色的木，纪亦却是蓝色的，在她边。

她也不甘示弱地进行第二次尝试。

老一辈关于个有很多个迷信说法，最出名的是“屋内打伞长不高”。

一开始相安然无恙，结果转了半圈，纪亦从最高点落下，突然伸手她脑袋。

奈何个子太小，手臂也没他长，落了空。

当然也有偏门一点的，说“小孩子被了脑袋会长不高”。

他的手和声音都温柔又温。

有点像是八音盒，而他们是八音盒里起舞的小人。

桑苑挑战好几次也没能碰到他，只能甩锅似的把自己长不高、手不长的理由归咎到纪亦上。

“小时候坐这个，你只肯看前方。我只好坐到你斜前方，不用太辛苦就能回过，然后刚好看见你。”

她开始抵纪亦的手。

纪亦垂下，不敢打破现在的氛围，一个字也不说，只努力用每一手指去描绘感知她的肤。

他们上是一串串小彩灯，在棚的阴影下，居然也能留下浅浅光芒。

――但这不能改变他了她发的事实。

她这边木往上的时候，纪亦那边往下。

游乐园没什么人。

第三圈开始时，她在空中竖起手掌去推他，却正好贴在他手心上，严丝合，端端正正。

但是现在，纪亦却不敢看了。

如果说牵手、拥抱，都能用友善来形容的话，那么十指相扣――是只存在于恋人之间的行为。

随着音乐的响起，双层木起伏旋转起来。

桑苑和纪亦都坐在最上层。

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似乎淡定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自然弯曲的手指互相穿过，每一手指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指骨的线条。略微挤压着的指间，有充实圆满的感觉生出来。

而现在，他们十指交缠，心也能更贴近两分吧。

纪亦垂眸灿烂笑着，再次她。

“那就先从旋转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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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有失手有失蹄，一件事情得多了，小概率的错误也能阴差阳错发生。

尔后，她趁他不备，胳膊往前一伸，也要回手去他。

发光的眼睛，笑了笑。

他扬着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不知高中生是不是都把这种儿童主题的游乐园当成小孩子玩的地方，尤其是旋转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可爱了。”

桑苑另一只手专心拉着前面竖直的扶手，微微歪着。

***

这句话，纪亦觉得自己能说一千遍一万遍，一千万遍。

花环轻轻拢着她发丝，她摸摸自己，严肃说声：“纪亦，我发会被你弄乱。”

刚才打打闹闹的时候，他眼睛能一动不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