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说得倒是轻巧，她要是生得出来，何必要认万雁回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莲笙用手扶下略酸的腰，大长公主上关切，“摄政王妃可是坐着累了？那就到内室歇下吧。”

姜蕴雪倒是想跟去，可大长公主走之前那警告的眼神让她生生却步，手心里全是指甲掐出的印子，脸上却还要挂着笑，尽力不去看其它人投过来的打探目光。

她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就听万雁回笑，“王爷就是太过紧张，说来也是，妾这肚子里可是王爷唯一的子嗣呢！”

“本为难你？”大长公主面上一沉，“姜氏，本且问你，你本是要入我府的妾室，是诚国公心慈，用自己府上的丹书铁券作保，替你和启儿作媒，可你呢？但凡是有半点感激之情，也没到诚国公府致谢！”

前几日她遇见正在院子里散步的万雁回，看到她，万雁回故意将肚子腆得更高，眼中带着挑衅，她冷着脸目光如箭般地看着对方如鼓的肚子。

如当一棒，姜蕴雪自知此事不占礼，语气下来，“大长公主教训得是，是臣妇一时疏忽，明日必备礼登诚国公府的门。”

人看她的目光能将她羞死，可她不能怯场，只能给自己撑住，“王爷最近事多，等过阵子就会记起，大长公主不愿臣妇唤姑母，臣妇便只好遵命。”

怎么知万雁回却一笑，朝婆子挥下手，“张妈妈不必紧张，王妃姐姐难得有空过来，你且候在一旁，让我们姐妹说个悌己话。”

说完，她的脸上带着忍辱负重的表情，大长公主毫不掩饰地冷笑出声，“理亲王妃好作派，可真给启儿长脸，这委委曲曲的模样是作给谁看？”

姜蕴雪咬下，“诚国公夫人，蕴雪是诚心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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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雁回边的婆子赶紧挡在跟前，对着她，“王妃恕罪，我们姨娘到了用安胎药的时辰。”

生嫡子？

“大长公主，为何要一直为难臣妇？”

那婆子似是不赞同的意思，不过终是退到一旁，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们，防她有任何异动，她心中明白，这婆子是王爷派来保护万雁回的人，心中越发的气恨。

这两个字一出，惊得她的晃了几晃，越发觉得这日光线刺目，照得她的脸色半点无人色，夏明启这男人，居然将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万雁回。

诚国公夫人生得喜气，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闻言笑笑，并不接话。

“不必了，”莲笙摆下手，调整一下坐姿，“这样就好了。”

大长公主左侧坐的正是诚国公夫人，她听着姜蕴雪的话，一脸平和地说，“登门就不必了，只要是有心，便是一个谢字我们也会受用，若无心，那些个虚礼没人稀罕。”

“你呀，就是太过客气，在本这里，你怎么舒坦怎么来，不必多虑。”大长公主笑，执意将她拉起，两人往内室走去，相熟的诚国公夫人及一些贵妇，连同楮氏也跟随前往，厅中只剩下姜蕴雪和一些品阶不太高的夫人。

“王妃你说是不是啊？”万雁回转过背着那婆子，嘴里动着口型，“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