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呢，她会不会觉得不公？

        明明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见到自己的亲骨肉了。

        她却可以。

        当我得知芈瑶在她当时的安胎药里动过手脚后，那是我第一次踏入合欢殿。

        后来还是怡红快绿的绣娘告诉我，在王怀姝的上看到过，还是益州特产的蜀锦。

        可是我早已失去了指责他的立场，为情所困的又何止他一人，我每每看着她，一颦一笑，所有的情思郁结皆为她动。

        明知这是她的口是心非，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绞痛了好一阵。

        益州，河西郡也在益州。

        从前为了安抚母亲与朝臣我会歇在其他嫔，但她们在外间的小榻上安置，有些胆大的半夜爬床都会被我斥责，然后她们会愤愤指控我的不公。

知哪个燃了熏香，一闻就知这个香不对劲。

        我虽问心无愧，但哪个妻子看到自己的丈夫出现在烟花柳巷还可以笑着劝莫要张扬。

        我努力去扫清我通往她心底的障碍，调查了那日莫名的晕眩，怡红快绿的芍娘前来禀报，谢怀姝与在前院服侍的女串通设计于我，却被师兄拦截了下来。

        后来王怀姝怀孕了，我为师兄高兴，可师兄笑得却比哭还要勉强。

        最后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王怀姝果然不只是普通农女这么简单，她是谢宁的庶妹，故意安插在江南地区，利用师兄对她的情谊去探知一些情报。

        我不解，连带着王怀姝看向我的眼神也让我迷惑，羞怯着，但我并没有兴趣去探查。

        我沉默地搬运着一尸，快要力竭时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师兄，一只手紧握成拳放在口。

        可那一次，我还是开口了，苍白的辩解着我和谢怀姝没有关系，她只笑着说好。

        说是家书，为何半夜鬼鬼祟祟？

        移开手后只见口被扎出了个血窟窿，努力掰开他的拳，看到他攥着一枚小香袋，绣着几海棠。

        我不知谢怀姝和她讲了什么，只知她又把自己缩了回去，我并不想把她牵扯进这些会让她为难伤心的事情中，谢安过往一旦披出来，王氏也难逃其咎。

        于是我加大了对王怀姝的监视，拦截了许多半夜放飞的信鸽，无一例外，全是传送到会稽郡。

        哪怕她没有在我面前表过一丝妒忌与不甘，但我知，她还是会在心里默默地难过。

        芈瑶被我囚禁了。

        看着这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脑海里只有她的影。

        待到傍晚，我准备回，却在回廊看到了师兄匆匆从后院出来，衣衫凌乱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禁让我失笑，上前叫住他打趣一番。

        明明尚在秋天，可夜晚的风就已经如此足够刺骨了么。

        她仿佛早有

        传消息到我这里时，外下着大雨，我六神无主地飞奔出去为他收尸，远郊的乱葬岗里，雨水冲刷不掉的腐臭味。

        她突然在怡红快绿的出现让我乱了阵脚。

        可是这些把柄还不够，反正谢怀姝自己出来，便干脆把谢怀姝接进了里，所在眼子底下看，她肚子里的是师兄的血脉，只要足够安分，我也断然不会出去母留子的决定。

        我对师兄有过埋怨，他是除了夫子外唯一知我真实来历的人。

        也在那一刻，我才知谢怀姝望向我的眼神为何充满情意，我气恼自己的迟钝，也羞愧于师兄，爱着的人却另有他属，换她如果爱着的人不是我，光是想一想都足够让我窒息。

        只是那时我没有察觉到师兄眼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一刻也离她不得。

        我凭借着从前的记忆慢慢将朝内朝外的障碍扫清，可是师兄还是死了。

        曾经他告诉我说执剑之人，不可以有肋，可是他自己却困顿其中走不出来，平白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时我还在暗室里，除了衣领被拉扯过有些凌乱，没有别的异样。

        我本不是个愿意去解释的人，对她的好，希望她躲在我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都是心甘情愿，我不愿借此邀功一味坚信着多说不如多的理。

        我皱着眉想要离开，下一，没了意识。

        中无后不过是个借口，哪怕她们哭着保证会日服凉药，我也从未松口，因为我心知，若是开了这个口子，即便再小往后只会变成我与她之间的嫌隙，甚至一步步演变成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