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的回尘土中，罗赛尔微微一颤，终于抬起。她开口时，两滴水渍划开面孔上的污泥，声音沙哑：“大人，求您救救他。”

“别看了。”鸩从后捂住罗赛尔的眼睛，“即使选择另一条路，终点也不会改变。弱者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夏娃。你看，我随时都可以控制你，就像这样……”

莉莉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人橙红的长发扎在脑后，面上倨傲冷冽，像一副冷冰冰的贵族画像——是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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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绝对服从。”鸩居高临下地望向她，“作为工，你不会再有自己的情感，也不需要独立思考。我需要你合我，主动放弃所有记忆。你愿意吗？”

罗赛尔伸手扯住他的外袍下摆，点点。

能量源耗尽，机甲行数公里后，撞进一片森林。此刻，这颗小小的星球，接近一半土地都然无存，只留下可怖丑陋的缺口，黑暴在宇宙线下。

这一次，路德维希没有回应她，他面容安详，英俊如刀刻，却毫无生气。

突然，他目光中透出探究的疑惑。革手套糙地过罗赛尔面孔，用力过大甚至让肤发红，一番拭后，终于出罗赛尔灰尘掩盖下的真正模样。

“好孩子。”他冲黑暗一摆手，沉默的军人鱼贯而出，将路德维希抬上医疗舱，消失在寂静的云层后。

罗赛尔没有再留恋，垂，主动走到鸩的后。

机甲中枢，剧烈的模拟痛感传输过神经束，令罗赛尔面色煞白。

“你……”鸩松手，倒退一步，冷酷的面竟出现了裂，“你！”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该睡了。”

她半跪在地，怀中躺着全世界唯一的色彩，巨大的恐慌压在心，反倒叫她失去了所有表情。

“醒醒啊！”少女把面颊徒劳地贴在他额上，想用自己的温温对方，“求求你。”

“维克？”她将他从舱室拖出。透过她的眼睛，莉莉丝看清了路德维希的模样，呼一滞——他要死了。泛灰的脸上，笼罩的死亡阴影是如此熟悉。

两人隔空对视，鸩率先稳住情绪。他用靴翻过路德维希的，目光扫过他的面孔，不动声色地移开，转向罗赛尔：“原来你会说话，这很好。”

罗赛尔没有动弹。那个人弯腰，仔细打量她，自言自语：“能产生情绪波动，果真是唯一成功的实验。”

莉莉丝只觉得耳鼓震动，神屏障形同虚设，意识似

“求求你……”

“不错。”鸩微笑，“你不会再记得他。出于仁慈，我也会同样消去他的记忆。但他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夏娃，那你的选择？”

失去支撑，罗赛尔茫然跌坐在地。

他的手势堪称优雅，示意罗赛尔噤声：“我当然可以救他。但代价，需要由你来支付。”

就在这时，一双军靴停在她面前，一个称得上动听的男声响起：“夏娃？”

她作为人的所有自我意识，产生于两人相遇之后。放弃记忆，与抹杀人格无异。罗赛尔握住他衣角的手紧了紧，目光不舍地转向一旁的路德维希。

“啧，实验室那群废物。把人弄成这副模样，真是浪费资源。”他摩挲她血痂的手指一顿，向后颈，力大无穷地将少女从地上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