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莱：“你把房主电话给我。”

夏毅凡正好拎着茶壶走过来，见季随要走：“这就回去？不喝茶了？”

夏毅凡问：“院子租了？”

“晚饭齁着了。”

倪莱不吭声了。

她双手攥着一杯酒，脊背对着门口，正在和夏毅凡说着什么。

“我说了你不租，但是她说住定了，还说今晚会再找我。”

在一旁安静站着的倪莱突然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腾出手来揪住季随的T恤衣摆，抬脸看他：“你给我找个能住的房子。”

“得咧，我去烧水。”夏毅凡掂着茶壶绕过吧台，去厨房烧水泡茶。

“的？”

他猛地把单车撂在脚边的一堆冻雪上，瞪着她，吼：“你他妈——”

季随：“租屁。”

倪莱双手攥着酒杯站在他的左侧，能清晰地看见他紧绷的下颚线和紧锁的眉心，全上下写满不爽，密密麻麻像蚂蚁搬家。

她弓着背，

倪莱转脸。

季随没抬：“不租。”

倪莱穿着那件被他过的外套，笔直地站在吧台前。

“房主说了不租。”夏毅凡着一个酒杯，“你杵这一夜也没用。”

面无表情，眼珠乌黑明亮，倒映着他的样子。

倪莱提高音量，重复问了遍，季随眼睛盯着手机，依旧没反应。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支开我吗！

她踟蹰了下，提上一口气，说：“你认识这条街9号院的房主吗？”

十五岁那年冬天某个下午，她死里逃生地上季随的单车后座，请求他送她回家。

*

夏毅凡离开后，季随从兜里掏出手机，双肘支着吧台，低刷手机。

季随：“说了不租。”语气极其不耐烦。

第6章禾子

季随没脾气地把她送到城南，结果她下单车，向着楼口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伸手死死攥住他的外套下摆，一双乌黑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麻烦你，再把我送回刚才那个家。”

晚上九点，季随骑着自行车来到小酒馆。

“越越好。”

当时季随气焰蹭一下冒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季随拿着手机站起来。

季随像是没听到，刷着手机没应声。

季随：“废什么话。”

季随伸勾过来一个高脚凳坐上去，手指叩敲了下吧台：“大红袍。”

“……季邪。”倪莱叫了声他的‘名字’，“我想租这条街9号院的房子，你能给我房主的联系方式吗？”

“没用的东西。”季随直接挂断电话。

她说了城东一个地址，季随骑着单车载她到了后，她攥着单车座位架子不下来，又说了城南一个地址，低着小声央求他。

整个人倔强而清冷。

夏毅凡手里拿着半瓶存酒：“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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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大晚上喝这么的茶，你也不怕睡不着觉。”

季随把手机揣进兜里：“你自己喝吧。”

季随肩膀靠在门上，抬起手背抹了抹下巴，大步走过去。

“房主没电话。”夏毅凡看见季随，长舒一口气，“喏，这事的人来了。”

“你……”季随突然就想起夏毅凡在微信里说她小模样可怜那句话。

倪莱：“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和房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