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甭看了，说的就是你。”

“好看吗？”季随脖子上的青直抽抽，“就着唾沫吃药很好看？好看的多着呢！要不要我倒立吃药给你看？后空翻吃？劈着叉吃？你点一个吧，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他顿了半秒，直接就着唾沫把药吞进咙里。

倪莱正托腮盯着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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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运着气，往餐桌方向扫了眼，差点儿蹦起来：“哎？”

倪莱被这个吃法震惊了，她坐下来，一手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鸡羹，一手托腮看着他吃。

她是一直盯着他看来着，但是她整个人这会儿神思有些恍惚脑子有些迟钝，他干了些什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都要先翻译一遍才能进脑子里去。她是看见他没用水吃药来着，刚刚把这个动作翻译好，现在被他这样一吼

倪莱扭。

倪莱被他吼得一阵懵：“什么？”

季随一脸不耐烦：“赶紧的吧。”

这几天她神思都有些恍惚，仿若在梦，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梦，她掐过无数次胳膊，尤其昨夜掐的次数最多，季随昨夜视频邀请她时，她一激动，甚至还掐出了血。为了掩盖胳膊上的掐痕，她今天穿了长袖长。

倪莱这才转去找勺，找到勺子，她连同两盘菜一起拿了过来。

倪莱佩服他的，他现在看着憔悴到一碰就会倒地而亡的样子，但是该有的力量却一丝不减，像是铁打的。只是，铁打的人也会生病也要吃饭睡觉。

“端着锅喝吗？你不得给我拿个勺？”季随叹气。

倪莱转。

被他勾到沙发这边，这个空间正好够他坐着不动低吃饭。

酝酿了得有半分钟，那两粒胶好像横着卡在了咙眼里。

倪莱：“……”默默放下手里的鸡羹。

季随可以是大家的，但是禾子必须是她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只有他，只能看见他一个活人。她有出过门买菜，卖菜的肯定是活人，可能是出门时没带脑子，也有可能是那些人都不突出，她统统都不记得，没一个人能给她留下印象，除了眼前这个他。

季随双肘支在膝盖上，一手扒着锅，一手用勺舀着埋吃饭。

季随接过勺子在锅里搅了几下，舀了一勺尝了尝，稍微有点儿嘴，皱眉看了眼锅旁边的凉拌黄瓜和清炒西兰花，放下勺子，掂起这两盘菜一下全倒进锅里。

锅里的粥被他刮得一干二净，一口都不剩，我？

季随：“傻驴。”

季随拿勺子在锅里一通乱搅，舀起来一勺，埋大口大口吃起来。

她的禾子长大了。

不是他使唤不动倪莱给他倒水，就是他觉得吧，他着药叫她去倒水这件事就……傻的，等她倒了水过来，他嘴里的那层胶早就他妈的化了。

不是梦……吗？但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潜意识里，她一直把禾子视为她的私有品，没人知的私有品。

倪莱就这么扭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季随完全听不懂的话：“有别人吗？”

季随呼噜完一锅粥，拿了纸巾了嘴，捡起茶几上的药盒，看了眼说明，抠出来两粒药吞进嘴里，伸手去拿水杯，水杯空着，茶几上没见着水壶什么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