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儿的眼光，总是最好的，哀家不看也能放心。”太后笑，大抵是病容惨淡，这笑容，反而加重了她眼底的悲戚。

就在刑玦抬手封了自己几个止血

“你母妃去时，哀家见她最后一面，她只泪望着你。她虽在诞下你之后便去了，却已为你了一辈子的心。”

“哀家不怪任何人，怪只怪……这深、这权势、这……命运……玦儿，我……”说到这，她的声音骤然高，“对不起你！”

刑玦坐到床沿，依旧紧握着她的手，嗓音沙哑，压着薄出的悲切：“孩儿……已来迟了。”

刑玦瞳孔紧缩，瞬间又放大，泪水徒然下——

太后又是哭，又是笑，惨白的脸上出深深的怜爱：“这些年，你受苦了……”

太后似也看出他此刻所想，跟着陷入久远的回忆。两人相对沉默许久，太后眼中翻着挣扎之色，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玦儿，你该走了。今日之后，永远、永远不要踏入京城半步。”

她目光一转，轻轻错开他：“不该来……你……不该来……”

刑玦点点，瞳孔深波涛怒起，但被他生生压下。若是许亦涵看到，会发现此刻的他，上咆哮涌动着太多激烈而复杂的情绪，所有被时光抹去的喜怒哀乐与感情波澜，隐约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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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线渐渐崩溃，哭意更重，刑玦眼眶中也有泪，只是打着旋，不肯令它掉落。

声音里有些颤抖、恐慌，和责备。

她问了许多，刑玦一一回答，说到如今的生活，他睫一闪，遮去眼底的哀伤：“如今孩儿已娶妻，可惜母妃不能为孩儿主婚，看她一眼。”

“天儿那孩子，这辈子恐怕是想不通了……他欠你的，哀家也还不起……你们都是哀家与先皇的心肉，只恨生在帝王家。”

刑玦泪水落的刹那，染血的刀又被狠狠出，太后一把将他推开，她满面泪痕，眼中出刺骨的疼，惨白的脸上写着深深的绝望。

“玦儿……”气息短促无力，犹带哽咽，太后顷刻泪下，“你、你回来了。”

刑玦眉心狠狠皱起，太后向他招招手，他温顺地贴近她，伸手将她抱住。

她上下打量着刑玦，与那时并无多少改变的眉眼，坚毅的脸庞，这个在她膝下长大的孩子，如今也到了而立之年，丰神俊朗、霸气内敛，和先皇最像。

“玦儿，是哀家对不住你，当年你父皇……自你带兵南下，就常说要哀家好好照顾你。”

太后凝视着他许久，方才示意他将她扶起来，背靠枕，坐着与他交谈。

刑玦紧紧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是个孩子。他人生中最简单的日子都在她边度过，如今萦绕在脑海的，依旧是儿时她溺的目光与关切的呵护。若在这廷之中有人真正对他好过，大概只有她。

☆、霸气帝皇（十）你最想见的人

他苦涩地摸着口，尖刀自背后深深穿透口，鲜红的血将黑衣染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