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涵睨了他一眼，颇有些不以为意，然后侧把眼珠子往尹燕南上瞟，发现他行色匆匆，本没在意到周遭来往的人，于是暗中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没算到我要问什么？”

许亦涵心里闪过这个念，其实还惦记着尹燕南，但又不敢回去看，只得绷直了上，跟瞎子面对面。

最后吃了一碗酒，初时脑竟有些恍惚，一路微微摇晃，大步向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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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涵一愣，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白眼前晃了晃，嘴里嘀咕：“看得见？”

周婷兮家中在城郊开着一个小茶楼，她本人颇有几分姿色，又惯会讨人欢心，因此倒有不少人中意她。只是此人心高气傲，志向远大，一心要嫁入富家贵族，说她对尹燕南有几分真心，却不尽然。

许亦涵打定了主意，便甩开翠香悄然出府，上了街，东瞧西逛，满目都是新鲜玩意，这里摊子上试一试胭脂，那里铺子外吃一碗馄饨，好不自在。

话说信送出去，尹燕南果然十分痛心矛盾，但大概还在踌躇，尚未有什么动静。

这士穿着破破烂烂的袍，上面还打着补丁，但尚算洁净。两个大眼眶中，只有眼白，看不见瞳仁，乍看真是吓了许亦涵一，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里地表示，自己为这个决定，伤心到了极点。此刻心神不定，十分动摇。

正晃着，凤目远望，竟瞧见尹燕南正迎面走来，他穿着衣领掐牙镶金的蓝紫色长衫，温翩然，面目俊朗，两眉拧成疙瘩，心事重重的样子。此刻步步生风，很快就要跟许亦涵打上照面。

那士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像是察觉到她的无礼举动，摇晃脑：“老掐指一算，就知今日此时此刻，有一位姑娘，想要窥探天机。”

临近城门，左右并无店铺，许亦涵自知此刻不当与他见面，心下慌张，仓惶间，窜到路旁一个算命小摊上坐下，屁沾着凳子，贼眉鼠眼地往尹燕南脸上瞧，见他好似要看过来，慌忙心虚地扭躲闪，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满面沟壑、年岁颇高的白胡子士。

吊着他，但最终还是要甩了他，求而不得，才更令他铭刻终生，遗憾一世，这就是许亦涵对尹燕南的报复。

嗬，这士，好大的口气。

“姑娘，算什么？”士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古怪的沧桑。

连妻子和孩子都不能守护好的男人，许亦涵绝不肯再撘给他一辈子。

“算什么，由本人亲口说出，为至诚，老不

许亦涵没打算在家里被动等着他的反应，决意先去亲眼看看周婷兮是个什么货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诚如是也。

许亦涵知，尹燕南虽然愚孝，但对自己却还是多少有八分真情的，此信虽明为断情，实则情蜜意，不舍之至。他便再脸薄，也不能就此罢休，必定记挂在心，想方设法来寻她，或出出主意，或再求一个答复。

简陋的桌子上蒙一张黄布，其上摆着基本快要犯烂的书，还有一叠白纸，一支笔，以及研好的墨水。旁边杵着一竹竿儿，上面飘着黄底黑字，写着：尽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