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吧？”

        “所以为什么要抽烟呢？宰范哥你不要抽烟了好不好。”

        崔莺儿瞪着双眼，慢慢地，慢慢伏学着那人的方式用自己小小的尖舐对方接住烟灰的手心。

        “小口一点，入、过肺，再吐出，要漂亮的话记住要用嘴吐，鼻子憋住气，弹烟灰是这样……”

        “啊西，傻子吗？这都不会”，朴宰范的手伸在窗外，熟练的弹动了几下，“就这样弹就这样弹啊！”

        她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依然用着疏离的表情熄灭最后一支烟。转，是深深为自己感动的神情：“我漂亮吧？”

        “好，我为了你戒烟。”

        “弹掉啊！”

        她来不及抖落自己的烟灰就抓住了他的手：“不疼吗？”

        崔莺儿攒足了劲嘬起腮了一大口，烟气进到嘴里，透过咙直达肺。她感受到无法言说的刺激和异物感，眼泪都被呛下来了。

        好漂亮，好美，为什么每个样子都这么美？

        她又把烟抬起：“啊啊，怎么办，它要掉下来了！”

        崔莺儿听得异常认真，实践起来更加认真。她回想着剧本里仅有的几个字，仿佛将自己置于夕阳下的走廊里，一只手撑着栏杆，冷漠地、不屑地俯视着楼下的人，缓缓吐出烟雾。

        “一口。”

        不过之后会自己煮。

        朴宰范强抑住自己的心，以平稳的语气开口。

        凉凉的，烟灰的味混合着牛味的护手霜。

        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哥，之前都是用“那个”代替，惹急的时候会直接叫他“朴宰范”。

        “总之谢谢你。”

        虽然自己真的不抽烟，但让她再欠自己一个人情也很好。

        纤细洁白的手指攀上香烟，和她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最撩人的画面。

        崔莺儿委屈死了：“我看不见啦！”

        她一件件都记得。

        “嗯，好多了。”

        只在一瞬间她就知了到底疼不疼，自己手中的一长截烟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崔莺儿已经习惯他的冷嘲热讽。关上车窗后终于卸下一口气，强撑着的疲惫感在一瞬间如决堤的大坝般袭来，她不自觉的抱起双蜷缩在椅子上。

        初次见她的时候只觉得是纯洁中透着妖媚的；再见觉得是坚强的不能被打败的；然后是之后傻傻的，脆弱的，让他不顾一切也要保护的。今天的她，疏离、冷漠却有着少女独有的惆怅和忧伤。

        朴宰范一遍轻拍着她的背一遍指责。

        “这么多干嘛？！”

        “就是怎么弹嘛！”崔莺儿晃动着手腕，烟灰那段却越长了。

        朴宰范想要骂出口，转眼一看她那皱紧眉紧闭双眼感觉很难受的脸就说不出话来。

        朴宰范也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丑死了，不要臭美了。”

        “鸡肉粥是饭店买的。”

        “知了，知了。”

        他把所有的细节一个不漏的告诉崔莺儿，因为他才知，简简单单的烟，这个傻子也能弄的一团糟，甚至弄到受伤。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每次见她，她都得受伤。

        “欧巴，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去医院，谢谢你煮的鸡肉粥，谢谢你给我鼓励，谢谢你教我怎么理那件事，谢谢你教我抽烟，谢谢你为我戒烟。”

        两个人同时放开对方的手，崔莺儿拿出随携带的纸巾先把朴宰范的手干净才自己的手。

        他把烟拿到她眼前，用自己的手接着烟灰弹了两下。

        “看清楚了吗？”

        朴宰范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气、吐出、陷入思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旁的一切，包括风、包括呛人的烟、包括他都没有办法进入她的世界。

        朴宰范即刻抓过两支烟，熄灭。用上她被到的手背。

        “为什么有点晕晕的，心也的好快呢？”

        朴宰范隔在空中仿佛轻轻摸着她的脸，算是自己的回应。

        的，的，可是刚才一瞬间的疼痛已经化为乌有。

        崔莺儿无语的撇撇嘴角：“那也谢谢你。”

        她依旧闭着眼睛好像睡着，嘴里却一直叨叨。

        废话，你连续不停的抽了三支烟。

        所以才说是瘟神啊。

        嗯……应该就这些了吧。

        朴宰范心里想说漂亮，很美，但是话到嘴边就成了这个样子。

左手拿着自己的烟，右手去掰她的手指：“这样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