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从未关进的窗子透进来，一/丝/不/挂的郑以晨冷得瑟瑟发抖，她终于蹲下去将衣服捡起来，又一件件地穿回去。

越是心急越是手脚不听使唤，在丝巾又一次下来的时候，郑以晨终于忍不住了，蹲下来大哭了起来。

人真是可笑，明明有“痛到麻木”那个词语，却没有痛到麻木的感觉。

“唔，有呀，好

那时的郑以晨换上舞蹈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令人作呕的颈，想起以前从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总夸她。夸她脖子好看，气质好，长得好看。那时她总会再，再昂昂，把自己最美的颈弧线展示出来。

可没有一套可以遮住她那时还红紫狰狞的伤疤啊！

为了防止疤痕的增生或者挛缩，郑以晨穿着难以呼的压力衣，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了无数次整形，浑上下被取到无可取。

郑以晨还记得她还对舞蹈抱有侥幸心理的时候，从储物间里拿出以前穿过的舞蹈服，一套套地试着。

“童童！”黎笙看到了她，站起来迎，使劲朝着她挥手，恍若多年前，她知她对佟越有意思，远远看到佟越的时候，赶紧向远的郑以晨挥手，喊她过来看。

她黎笙了几天药就好了，可自己却忍受了接近三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到来，挑衅的那个人，竟然是得了救的黎笙。

如果能感觉麻木该多好，那就不会疼了啊！

她把长长的发高高扎起来，右侧下方本应长发的地方，寸草不生。

两人常约的甜品店不知换了多少个老板，也不知店面翻新了多少次，郑以晨好不容易才找到。

郑以晨将发放下来，掉了泪水。

……

郑以晨背过去，恐怖的烧伤疤痕从脖子右侧向下蔓延，蜿蜒爬过她本来白皙洁净的背，一直到左边腰侧、接近/的地方。

郑以晨走到她面前坐下：“你觉得我们这样的见面有意义吗？”

她微微偏，出了后颈目惊心的伤口。郑以晨颤抖得无法自持，拿出丝巾，又找到一把钢丝夹跟别针，寻找最稳固的方式，让那丝巾像围墙一样把自己的脖子保护起来。

相比于以前的目惊心，如今的疤痕已经只是凹凸不平而已。

黎笙真是长着一张哄人的脸。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让郑以晨尝试了无数次的自杀。

黎笙似乎已经早早到了，坐在那儿发着呆，呆呆的样子，可爱十足。

她终于只能绝望地拿刀一下下坎断自己对舞蹈所有的爱，可那是视舞蹈如生命的郑以晨最难放弃的东西，如自己的血肉，边一刀刀砍着，边一声声哭着，血肉模糊，血水四溅，让她痛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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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把衣领往下拉，疤痕却一望无际，直到她崩溃地脱下全的衣物，赤/地站在镜子前。

想起昨天黎笙把手里那微不可见的疤痕拿给佟越看，郑以晨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就不可抑制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