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她那时候确实狠的。

“唐、唐咪！还、还有那个国民老公，天啊……”就在两人依偎在一起，准备回程时，旁边的小土包下，一对小情侣冲了过来。

“有点冷，别着凉了。”

她唯一后悔的是，当年分得太不漂亮太失水准，她这恶毒女的人设，是一点都没偏，一路朝着书纲狂奔。

程昊自嘲地笑了笑。

太阳还没出来前，是带着万丈红光的，可等它升起时，却是非常快，猛地蹦出来，光收起来，像只红中带黄的鸭心。

真的是个相当帅气的男人。

相偎的影，都是来看日出的。她将领子往上竖了竖，遮住大半张脸。

笑得比前的太阳还耀眼，“但是我一点点都不后悔呢，程先生。”

不许变心。

“那时候，我反复琢磨，你跟我说分手的原因，可后来，我不愿琢磨了，就想把我的痛苦还给你。再后来，也淡了。”

再后来，两人又单独碰过一次面，她还了他许多东西，程昊又问她，是他这只癞蛤蟆不起天鹅么？

最最好的是——

“恨啊，怎么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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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昊好像被她取悦了，嘴角翘了起来，梨涡若隐若现。

小情侣里尤其女孩激动得不行：“唐女神，我是猫族啊啊啊……”猫族是唐咪另一波粉，不是唯粉，粉她的同时，还粉别人。

按照这个逻辑，未来也不知会在哪儿拐一弯，如同书里写的那样，他最终跟秦思思在一块了？

唐咪点说“是”。

唐咪不服气。

唐咪靠着程昊，幽幽：

“果然，文艺女青年的路线，已经不适合我啦。”

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真要便宜了哪个小妖，她都不开心。

程昊知她德，她小鼻子：“别咋呼了，看，太阳都出来了。”

——此时想来，程昊对上她，确实算得上情深义重。

“可以跟我拍

“真的？”

这一年年的，记忆都快将骨熬烂了。

还肯搭理她，要换成她，恐怕直接将水泼他脸上了。

程昊没看她，抬看天，“别遮了，人家都是来看日出的，你可没太阳好看。”

唐咪食指点着他，在朝阳的万丈光辉下，笑眯眯地强调：“阿正，你要永远爱我哦。”

地平相接，果然出现了一点光。

“当时我那么放话，你其实……恨我的吧？”

唐咪了他眼下那颗泪痣。

这世上，说她婊说她作，她都不介意，唯独说她长得不如谁，即使这个谁是太阳，她都得跟人理论理论。

看程昊那张俊脸还无遮无拦地在外，装作好心地替他将风衣领子竖起，拍了拍：

程昊唔了一声，所以他才送了她一堆满色的口红。

“哎，我问你，”沐浴在金灿灿的朝霞里，唐咪眯着眼，脸颊被映得红彤彤，突然有了追究过去的心思。

在一个一无所知的青年面前，挎着新人的胳膊，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他一无所有，不起她。

这样一想，唐咪又很不高兴了。

恨得咬牙切齿，日日夜夜都想啃了她的，了她的骨，连梦，都是她痛哭涕、跪下求他，可这恨，在第二年里，又变成了痛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