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晚清准备爬树翻过去了，好孩子不会翻墙。

        何楷曼是最喜欢占人便宜的，双手成喇叭样大声喊：大一天也是大！靳晚清！晚安！

        特殊情况嘛，不耽误你好学生。何楷曼了个飞吻给她，小清清，你老家最近疫情蛮严重的，如果回不去，记得给姐姐打电话，姐姐收留你哦。

        她上次梦见封绍，是昨天。再上一次，是四天前。

        时间总能冲散一切。何楷曼瞬间化哲学大师，高深莫测的样子，容我问一句，你上次梦见他是什么时候？

        何楷曼笑得宛如玫瑰，你看，你是有机会开展未来的。

        你只比我大一天。

        上个月和你见面那次。

        何楷曼点上一支烟，她今天没化妆，烟圈从淡色的里吐出来。

        靳晚清丢下这句话，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灵巧似黑猫。

        什么时候来着？

        直到今天也是，何楷曼狠狠两口烟，致艳丽的眉宇藏在厚雾气下，泛着止不住的躁，每次梦到他，我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我本不适合继续待在队里，好在我爸妈干了回人事，没有再我。

        也是她的。

        我就不一样了，有次就在我们小区家楼下烧。

        物业没找你？

        元宝冥币化为灰烬和缕缕白烟，带走思念者想说的话和祝福。

        靳晚清在心里说。

        临近学校，靳晚清跟着她停下脚步，表情惯常是平静，除非重大事情，否则很难从她脸上分辨出情绪。

        正常，何楷曼点，再上次呢？

        你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我的梦魇。

        在何楷曼眼里，靳晚清有时候像一个别扭又任的小孩子，她掏出一包扔到她怀里，附带一只打火机，语重心长叮嘱：好孩子少抽一点。

        但她还是大声回复一句：晚安！何楷曼！

        你见过情侣吵架时，男的无奈妥协时的样子吗？就是你这个样子，我真想打你。

        靳晚清脑子乱得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说有就有吧。

        哈何楷曼尴尬地扯，别开她的眼睛，装着若无其事，简单啊，不愿意承认他喜欢你呗，他到死都想着你呢。

        靳晚清忍俊不禁，然后呢？

        那你要我怎么说？她朝何楷曼伸手，给我一支烟。

        何楷曼嗤一声，我傻吗？当然是避开物业了。不过那次遇上一个小屁孩，他说我玩火，晚上回去要床的。

        我呢，就和他说，他再不回家，就要被阎王爷抓走当小鬼去喽。

        谁曾想她这嘴角上一秒扬着，下一秒就耷拉回去，只因后传来幽魂般的一声：学姐？

        靳晚清看起来不为所动，为什么早些时候不说？

        是恨不得更多的人知她翻墙出去了吗？

        墙内的靳晚清简直想翻回去捂住她的嘴。

        聊天时间结束，她们蹲下来，拿出打火机点燃第一张冥币。

        何楷曼坏心思地往她脸上烟，成功看到靳晚清皱眉，她高兴了，我以后不叫你小A了，你也要忘了我是Q，靳晚清，晚清啊，我告诉你他的遗言，是真的想让你放下他的。

        回去的路上还有时间，两人悠闲许多。

        她歪朝靳晚清笑，不然我真想一撞死。

        靳晚清记忆力很好，她以为自己能张口就答，结果嘴都张开了却不知要答哪天。

        过程异常顺利，没有想象中奔来的警察，也没有仓皇的要逃跑。

        靳晚清：

        还能怎样，哭着回家找妈妈了呗。啧，就是个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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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三十天，她有一半日子梦里都是他。

定好逃跑路线，我以前自己烧的时候，都去很远的地方。

        靳晚清面无表情，你也说了，他到死都想着我，那我怎样才能忘？

        她拍拍脑袋，自言自语，可能是我最近考试太忙了，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