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放了他，我得跟他歉。

        他好沉默地动着，我就在他耳边拨弄着水花。

        我要爱他了。

        只有徐钊不知。

        佟珩，只有一个就够了。

        我知，如果我跟徐钊以后有任何进展，那所有进展的基础，都是今天我俩这满是痛苦的博弈以及他这一番剖心剖肝的表白。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抖得说不出话了。徐钊的手在我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捋着，他说不要说了，我乐意，我答应你了。其实你不用害怕的，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还会贴人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不好的。

        伍佰那歌怎么唱的来着？

        我说，我

        他一直沉默着，好像一直在思考，直到他着，我也着，然后我俩抱在一起抖。

        我强打着神，亲了亲他额。

        我搂着他脖子，轻轻地亲他的眼角眉梢。我说我不喜欢不乖的小孩儿，你要是还这么跟妈妈说话，妈妈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不带你回家了。

        我要爱一个温柔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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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折磨不光是徐钊给的。我心知肚明，甚至跟徐钊半钱关系没有。

        但我其实，是个甜瓜。

        我要黏着他了，要把最甜的话都说给他了。

        小男孩儿的游戏时间结束了，是时候和妈妈回家吃晚饭了。

        夏夜知，窗帘知，窗外的那个破灯知，被我抓得皱皱的床单知，我心里那只安安静静睡着的，茸茸的小动物都知我在陷进去。

        徐钊笑得好开心，就更热烈地吻起我来，说你这嘴也太脏了，快让我帮你清理一下，来我怀里吧。

        他说得我心一酸，只能把脸尽量向他肩膀里埋。我的难受已经从心理上升到了生理，我觉得我呼困难，忍不住地发抖，膛起伏剧烈。

        他这才趴在我上，好慢好慢地说，你其实，过分的。

        我好高兴呀。

        都是假的。

        希望他最好不要喜欢我的冷漠和疏离啊，那是假的。

        建议把佟珩抓过来跟徐钊进行深度学习，看看人家看看你。

        他是我的错误，我用溺爱浇灌出来的苦果。我是想和徐钊好好相的，我不能让他这么对我。

        我会变成一艘没有目的的航船，黑夜的海上行走，只有我没有方向。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化。

        我气得去扯他发，好使劲地扯着，然后非常鲁地亲他，边亲边说徐钊你他妈就是一傻，大傻。

当年对待佟珩时候一样的放纵和惯。这种培植的终点我是知的：我会被弃如敝履，我会被百般羞辱，我会变成他成长路上的一块垫脚石，我会在失去尊严的同时，失去我的爱恋，失去生活的热情。

        遗弃我的，践踏我的，可都不是他呀。

        我受不了跟第二个人那么激烈地相纠缠了。

        我就是在欺负他。欺负他喜欢我，欺负他没有暴躁的脾气，欺负他是个柔得不能再柔的小男孩儿。

        小老虎乖乖地收了爪子，跑到我怀里，用大脑袋蹭着我的。他嗷呜嗷呜地声叫唤，跟我悄悄约定：我不会长大的，你不要害怕。就算长大了，咱俩也最要好，我见了你还会和现在一样乖，一样听话的。

        他还在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是不是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呀？你怕我难受，所以要哄我？你不用这样的，你不喜欢我，跟我说，我不会强占你便宜的，我很好相的。

        我愁眉苦脸。

        我在折磨他，他也在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