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被打断，原是苍寒突然拥紧了她。他等待这个拥抱已经太久，哪怕苏绮此刻对自己满是愤恨。

        眸子一黯，苍寒落寞地垂下手臂。

        凌凇和语冰对视一眼。语冰这才卸力，手中长剑跌落在地的时候，整个人也摇摇坠，凌凇连忙向前揽住她疲惫的。

        如果有青卷宗的弟子在场便会发现，他们的大师兄竟会有如此愤怒的时刻。凌凇只在对待他们修炼一事上格外严苛，可私下里还算温和，从不曾用这般冰冷的语气说话。

        思索着，苍寒捂着口又呕出一滩血来。

        苏绮不再开口，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苍寒的手臂越收越紧。

        苏绮看着温柔，此刻却也将无情到极致，她不再看苍寒一眼，走到二人面前，感谢你们合，还以为我的传音你们不会当真。

        我的确没有亲眼看到。苍寒紧握银枪的手指节泛白，但她的虚弱我都看在眼里，明明前一日约好去看雪，第二天我便哪里也寻不

        我

        万年前，本就只有阿绮和我两名修仙者，天地灵气也只我们两个共享。

        语冰利落地剑，手臂一振，剑上的血迹便在地上绽放出朵朵红花，当然轮不到我们杀你。

        二人在电光火石之间互换了几百招，肉眼本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赌一次罢了。

        阿绮，你竟是在躲着我？

        你不是爱我的么？苍寒不自己已是遍血迹，踉跄着想要搂紧苏绮，却被苏绮侧躲开，他无助地向她伸手，你是爱我的啊你为我了这战甲，从此我才战无不胜

碰到他的一瞬，他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消失在重重光剑之中。下一秒，他的手心已经紧握佩剑，刺向苍寒膛。

        苍寒笑着抹了抹嘴角的血痕，目光轻蔑，现在的你们，还杀不死我。

        是我。

        我们要为彼此的过错付出代价。回过时，苏绮的表情便冷了下去，我不该一走了之，留你这个

        这战甲的初衷是为更好地保护你，却不是纵容你伤害别人。

        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还有这么多无辜的抹去泪痕，苏绮笑了笑，我会尽力补偿。

        对于凌凇和语冰有些陌生的温婉女声，在苍寒听来却再熟悉不过。他略显僵地回，那个梦里出现千百回的女人，就那样莲步轻移，缓缓向他走来。

        本想假死后永远不再出现，可你苏绮痛苦地摇着，苍寒，你得太过了。

        这么久过去，你竟没有半点儿变化。苏绮一袭鹅黄色衣裙，形秀美。遍地血迹都没有弄脏她的衣摆，她看着尸横遍野的惨状，温婉的眉眼哀痛地闭上，还是那样残忍。

        但随着修仙者越来越多，阿绮也越来越虚弱。

        苍寒的嗓子干涩，连简单一句呼喊都是那么沙哑。

        凌凇后一步，反手将长剑收回剑鞘，我想这件事只有你清楚。

        凌凇也更用上几分力气，与他抗衡，苏绮大神真的陨落了么？

        枪与剑摩出火光，僵持不下时，凌凇开口问，苏绮大神为何陨灭？

        我无法不将这两件事关联起来。苍寒边说着，枪向前挪动了半寸，哼，你本不会懂我怎么熬过失去她的这些日子。

        你不需要知。

        二人都知这一战对上苍寒，他们并无胜算。

        闭上眼睛，苏绮的睫颤抖如蝶翼

        苍寒突然口吐鲜血，一柄长剑从他后心穿膛而过，他转动眸子，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语冰已经不知所踪，而凌凇手中的佩剑也已不在。

        这表情不错。苍寒嗤笑出声，告诉你也无妨。

        我从未想过自己爱的人原是这样的恶人。

        我只想离开你，去看不到杀戮和血腥的地方。

        苍寒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转移他注意力这样拙劣的把戏，自己不可能没有觉察到。

        我们活得够久，该走了。

        杀人，总该有个理由。

        起初只有我们二人修行，那时我竟不知你对待他人会是如此你视修仙者如玩物、视宝贵的生命如粪土。

        除非

        阿阿绮？

        除非这里有谁在帮他们，且那人与自己不相上下。

        跨越漫长时光的再遇，苍寒竟显得有些局促，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缩回手臂，怕戳破美梦。

        阿绮，你何必！

        你为何一直不懂，我离开你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