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是如此吗？真会如此吗？

        海寂单手撑在他腰间抵着，瞧着古尚远神情迷蒙，眼眸春，嘴朝她凑过来，她眉一拧，索在他嘴的伤口又咬了一口。

        这狭窄的空间里的味真说不上好闻，古尚远脸上烧得厉害，却见海寂仿佛闻不到似的，仍然一派泰然。

        他耐心埋下一颗种子，种子餐风饮地长大，他则等待合适的时机抢夺成果。

        你，还有我，我们都是蒋士英行走的菜人。海寂用平淡的语气再次给了古尚远当一棒。

        听说过菜人吗？

        又来了。他开始想，自己当初因为海寂面对审问太过平静而怀疑她，其实是因为经验造成的偏见，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面对什么，她心里有一汪很深很深的湖，没人能打破湖水的平静。

        情稍歇，海寂和古尚远难得平和地坐下来交谈。

        你知蒋士英为什么收你为义子吗？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无法忍受一直任人鱼肉，她不想着家的份度过卑贱的一生，她必须要使自己变得强大。哪怕这功法练到尽，结局是死消，她也要搏上一搏。

        古尚远疼得回神，下意识开口：你怎么又咬我？

        直到她看见蒋青桓默给她的功法，她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像，真的太像了。她所练的功法和还阳功太像了，唯一的区别在于，蒋青桓得到的功法全然没提如何晋级，蒋士英的功法则是以他人为养料，不断壮大自己，层层晋级，而她的功法，则是在不断消耗自己的生命，以己为燃料，等待她的结局必然是灭亡。而她燃烧自己所换取的雄厚内力，亦将成为蒋士英的养料。

        我我他慌乱解释，我无意冒犯，只是这现下不由我控制我总算找到一个好借口，让他把一切推给这火焚的肉。

        我为什么会这样？古尚远迷茫地问。

        菜人也是很久远的传言了，许多年前江湖上有一邪教，其教徒嗜好食人肉饮人血，臭名昭著，人人喊打。该教被灭之时，人们进入该教腹地，发现一片片菜园里都架着藤架，架子上挂着的是一个个半死不活的人，上或多或少的缺少了一些位，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大多依然还活着，却又都满沉沉的死气。见过那场景的人多年之后仍摆脱不了噩梦的纠缠。

        古尚远本来还算红的脸刷得一下白了：怎么会？

        你不知？被祸害成这样却一无所知，真是可笑。海寂想到自己，又有几分自嘲，没必要嘲笑别人，当局者总是迷。

        命运兜兜转转，终究是将她玩弄于掌之间。

        听见海寂嗤笑，他就知她没信，涨红的脸使劲往下埋，像个鸵鸟似的。

        古尚远还是摇，他知这事情很是蹊跷，但他的目的就是混进海运山庄，蒋士英说要收他为义子，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事实上，从捡到那本功法的时候起，海寂就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恰好会被她捡到，又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功法大意地遗失在路上。

        当年遗失那本功法的人，也许正是蒋士英。

眷恋不已。

        这些问题她一直没有答案，尽她一直在寻找。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在索吻，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荒唐的行径是自己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