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是个中年妇女，嗓门有点大，指着还是个年青小伙的售货员破口大骂，“我站在这里半天了，跟你喊了不下十次要两块桃酥，你就是听不见看不到。别人买得多，你就先给别人称。有你这样的吗？”

那中年妇女见他还敢回嘴，立刻上纲上线，“你还强词有理！我是贫农，别人也是贫农，都是同一个阶级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钱淑兰一听不关李春花的事，也朝那两人看去。

小伙子本来就憋着气呢，把糖果往那簸箕里一扔，不满，“你行你来！”

李春花小声回，“我刚到这儿还没开始买呢，那个大姐就指着售货员骂。”

小伙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抿着嘴儿继续称，一颗颗往上面放糖果。

等到了供销社，几个柜台挤得满满当当。

等他帮李春花称东西的时候，钱淑兰突然有了逗弄他的兴致，面上嫌弃起来，“小伙子，我说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呐？”

然后小伙子赶紧给那妇女称两块桃酥，等人付了钱，看到领导也走了，小伙子立刻松了一口气，只是面上还是有些愤愤的，显然就是面服心不服。

这时领导过来了，进来就把小伙子批评一通，“无论买多买少都是我们的顾客。顾客买多买少是她的权力，你不该厚此薄彼。赶紧给人家歉。你看看你都耽误多长时间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买呢。”

钱淑兰挤开人群走进去。

这年代的糖果都是圆簸箕盛好摆放在柜台上的，中间放弹簧秤。

李春花站在柜台边上，等得十分心焦。

那小伙子被人当着这么多人骂，热气上涌，哽着脖子，也开始回嘴，“我多售货，是想为国家多创造些财富，有什么不对？你只要两块桃酥，晚一点又怎样？”

钱淑兰让李春花去买糖，她去买盐酱醋。然后到门口集合。

等她买好了，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李春花过来。

他这副神情就跟以前的孙大琴一样，面上认同心里压不当一回事。

原来是售货员跟一个顾客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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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弹簧秤侧面有个大大的

钱淑兰想买点红糖补补。家里的女人多，小梅都十四了，还没来大姨妈。这孩子亏损得有点厉害。

镇上供销社只卖些生活用品，比如油盐酱醋，糖果，火柴，香烟，布料，煤油等。

小伙子见领导都发话了，心里虽然不认同，可还是对着那妇女鞠躬歉。

每家每是限量买的，一家只能买一斤。糖这东西因为不是必须品，除了女人月子买一些喝，平时大家都是不买的。

小伙子见她居然扯到这上面来了，脸色涨得通红。

钱淑兰挤到她边，问她什么情况？

钱淑兰啧啧出声，“你可真行！称个糖果可把你给慢的。你这速度要是去我们队收庄稼，人家都割到了，你这还在地呢。”

钱淑兰便走到卖糖果的柜台去看，那里挤得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