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阳点了点。

陆金阳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最近百货大楼的糖限购，我们家已经好久没能买到糖了。”

张贵连点了点，“哎！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出车的时候被人砍伤。医生说必须截肢。我家里两个小孙子年纪太小，还没上学，全家就指着我这份工资呢。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可粮食这东西实在没法子了。全国各地都不好弄。”

钱淑兰从凳子上站起来，拍拍立在门边的麻袋，朝他笑着，“那你可幸运啦，我给你送的都是细粮，你小孙子以后就不怕了。”

两人寒暄了会儿。钱淑兰才语带歉然地说，“昨天我跟你说，想让我大儿子学开车，但是他有事来不了了，所以我就换成三儿子，你看行吗？”

张贵连眼圈一红，抹着眼泪，“大妹子，我知你是个好人。金阳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看到这么多的粮食，我心里可算踏实了。”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说句让你见笑的话，我全家就指着这些粮食呢。我两个小孙子的胃口被我养叼了。只吃细粮，粮本咽不下去。”

钱淑兰其实很佩服这个司机师傅的英明，接下来这三年最珍贵的就是粮食了。她也跟着附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老师傅我能理解你。”

钱淑兰点了点，“你把这么好的工作岗位让给我儿子，我有点过意不去。这细粮也是我千辛万苦才找

张贵连和陆金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惊喜，“真的啊？”

钱淑兰摆摆手，“没事儿！我就喜欢喝不加糖的凉白开。”

回应。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贵连，他的面容虽然很苍白，却很慈和，眼神深邃却平静如古井，他脸上的皱纹很深，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老人，他的年纪大概五十来岁。穿着半旧不新的中山装。一条空的，显然已经动过手术了。

“婶子，这位兄弟，你们走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渴了吧。来，喝水！”陆金阳给三人每人倒了杯凉白开。天气这么热，喝这个刚好可以解暑。不过里面倒是没有加糖。这年代到人家里客，如果主人加糖就代表欢迎你的意思，反之就是平平淡淡的。

陆金阳侧打量了一下王守义，见他眼巴巴地看着他，除了有一丝紧张，倒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一口答应，“行啊，婶子说谁就是谁。”

张贵连接了话茬，“大妹子，你今天能来我真的感激你！”

钱淑兰笑着摆摆手，“你别这么客气呀！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她早就渴了。这年代也真是坑爹，连卖水的地方都没有。她总不能跑到国营饭店讨水喝吧？

钱淑兰笑着，“这就是你的师傅吧？”

一开始他是要细粮的，可刘关县整个县的细粮都没有多少，怎么可能有人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的细粮，所以他只能要粮，到时候再用磨重新磨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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