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淑兰刚想转就走，她想了想又问，“杜老板的店是被谁砸得？”

纵使不想看这些场面，可她又实在担心杜大海。

钱淑兰走过去问，“你知杜老板去哪了吗？”

自从穿过来这八年多，杜大海帮过她无数次，他们早已是朋友，现在他遭了难，钱淑兰实在不到袖手旁观。

一个长得黑肤小眼睛单眼的女学生穿着绿色的军装，活像一个煤球刷上一层绿漆，丑出天际了！她板着脸，一手拿着红宝书，另一只手指着台上跪着的杜大梅大声，“这个人是刘关县第一中学的老师，天天穿得花枝招展，年纪一大把也不结婚。天天跟人家嬉笑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我们要批斗她，我们要打倒走资派，重新建设社会主义家园。”

钱淑兰想走也走不了了。

张石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下，“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杜老板当时就被他们给带走了。”

钱淑兰眉心一，握着拳，额上青凸起。

张石缩回脖子，拉着钱淑兰到里面的巷子里，冲她摇了摇，“不知！”他指了指广场的方向，“不过你可以去广场那边看看，那边每天都有人被批斗。”

他现在穿的衣服不是黄牛时那邋里邋遢的打扮，整要干净一些，但是补丁依旧不少。

这时从旁边探出一个人影，朝她鬼鬼祟祟地喊了一声，“喂！”

钱淑兰不想看批斗场面，刚想退出人群。突然听到台上的红卫兵起了口哨。众人都安静下来。

钱淑兰冲他完谢之后，就赶紧跑到广场。

其

直到她能看到那台子上的人脸时，却发现跪着的人里本就没有杜大海的影。

上面跪着好几个人，他们的手都被后面的红卫兵反剪着，脖子上挂着大大的牌子，上面都有他们的名字。

她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原先可能是大卷发，被人用剪刀胡乱剪过，所以发像杂草似的。值得注意的是她的五官非常好看，跟徐丽珍那种纯洁天仙样貌不一样的是，这个女人长得很妖媚，弯弯的柳叶眉，肤白如玉，嘴如花一样艳，这是一个不施粉黛也能美出天际的女人。

张石嗤笑一声，歪了歪嘴，“还能有谁！”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意思就是红袖章的人。

那个人也不叫杜大海，而是杜大梅。这个女人不像其他人低着，反而是平视着众人的。

她是咬牙从人山人海中挤了进去。

钱淑兰眼神冰冷，握了握拳，又问，“大概多久了？”

。风一，上面的蜘蛛网飘了几下，却丝毫没有变化。四周的墙面上贴了一条条横幅标语，仔细一看全是红宝书上面的语录。

到了之后，发现广场比以前更拥挤，人山人海的，许多穿着绿军装着红袖标的年轻人站在广场的台子上。

钱淑兰听到声音，侧去看，发现居然是张石。

钱淑兰站在最外面，眯着眼睛看到其中一人上好像挂的是“杜大海”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