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忘记了，”她回答，“死人可不会。”

        一场稽荒谬的对决，两个疯狂而强大的施法者，彼此都活过了决斗，付出代价的却是他者。

        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片刻后，术士出现在一陌生地方。传送阵光芒一消失，她便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那雕刻着龙纹的金属面随即开裂，落在地上，还有一滴一滴溅开的血渍。

        血进她嘴里。

        随着下沉，人类逐渐适应了水温，犹如重新回到母亲羊水中。水压缓解了口疼痛，伊恩只觉得仿佛没有重量，他不在湖底，而像是漂浮在某虚空之中。

        一沾血羽飘落在术士面前。

        这就是龙血的诅咒。

        那双深蓝色眼睛中，倒映出迎面而来的湖中女士。

        亡灵站在她边，黑袍法师最后一击，让他失去一条胳膊。死人没有痛觉，很快，黑影就会填补残肢。

        意识到那是什么，卡厄斯瞳孔一缩，猛地抬。

        好强！铁面术士暗自震惊，这是她见过攻速和术最猛的施法者。

        “不，”奥菲说，“你已经输了。”

        水隔绝了声音和光线，女人们的影逐渐远去，他落入更深、更安全的湖底。

        她铂金色长发随水飘散，如同被风拂过，那张熟悉面孔上，多了一丝不同于黑袍法师的柔和与女魅力。

        伊莲娜张开双臂，搂住溺水青年。

        “即便如此，你也赢不了。”卡厄斯不再废话，再次架起长剑――亡灵骑士又如何，他的剑术老师更好。

        传送离开前，最后和她对视的那双红瞳，洋溢着可怖渗人的杀意――她毫不意外，维斯早就告诉过他，目标是黑袍法师的肋。

        待两人之间视野再次清晰，施法者彼此间隔不到十步，相互对峙。

        为什么她早已冰冷的心，会为一只没有人类智慧的动物而疼痛。

        奥菲坐在地上，满面鲜血，突然扯起嘴角。

        面对被戳中肋、暴怒失智的敌人，脸上只多出一伤已经算走运。对方比她想象的要强，不过她赢了。她完成了国王的命令。

        对巨鹰来说，破壳那一瞬间看到的人就是母亲。它为保护母亲而死。

        隔着铁面，奥菲笑笑。

        这次，面都阻隔不了女术士的嘲笑声。

        金发法师瞥一眼对面带着面的女术士，和她边黑影。

        于是，在母亲般的怀抱中，他陷入沉睡。

        没等术士来得及惊讶，剑锋已指向她。奥菲立刻激活护咒，然而黑袍法师反应更快，踩着对方施咒的末尾，上去就是一剑！

        ・?・

        最后那一刻，她高盘旋的物毫不犹豫，选择俯冲进入战局，试图替她挡下攻击。

        她一下倒在地上，狂笑声就像哭一样难听。

        她随即召唤更多黑影，化为兽型，扑向来人。

        双刃相交，气迸发，黑影如同烟雾般被驱散开。

        千钧一发之际，脚下黑影突然膨胀――亡灵骑士及时赶回，替主人挡下一剑。

        未曾料到，对方速度本没有放缓！

        术士像疯了一样，开始笑，声音越来响，整个人颤抖不已。

        我赢了。惨胜。

        她亮出右手徽章，扔在地上，同时激活传送卷轴。

        下一秒，奥菲面前闪过白光，伴随一声凄厉鹰啸，景象很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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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母亲。奥菲想。

        卡厄斯双手一把握住护在周、电光闪动的十字长剑。刀光剑影，术士召唤出的影兽几下便被撕碎。

        “我以为亡灵咒术早就失落了。”卡厄斯说。

        人类迟疑片刻，睁开眼，未觉不适。似乎湖水本不存在。

        疾风裹着烈焰劈下，黑影织成的高墙被自上而下撕裂，出崩坏的地面――施法者一对一战斗，周围几十米内无人敢站立，连土都被削走三寸。

        一黑影从那缺口杀出，奥菲吃了一惊，没想到对面法师主动选择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