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知，他本没办法拒绝周向阳。

        今时今日，人还能回到他的边，可能已经是比较好的一种结果。

        “你……”

        知他现在可能说不出什么，周言打算到时候让医生给周向阳看看，所以他就没继续问。

        算了，他的弟弟，他着就是了。

        周向阳动作轻柔，仿佛巾下面是一即破的易碎品，他神高度集中，背弄得像是实验，加上温泉水汽氤氲，没几下就愣是弄得上衣服都汗了。

        “……好，你帮我刷背。”他开口。

        他的上半散布着大小不一的伤疤，伤痕已经长得和肤的颜色一致，所以周言在昨晚和刚才混乱的空隙里没看到。

        可是……

        周向阳点了点，他觉得既然哥哥不讨厌他，又是他把哥哥弄得那么脏，他有责任帮哥哥洗干净，弥补过错。

        这些深浅不一的伤疤附在周向阳的上，虽说没有狰狞到一眼就让人发现，但是周言第一次看见，只一眼，就感到从未有过的怒气在腔里翻，每呼一下，就像一条愤怒的火龙烧灼着他的口。

        但是，周言发现他还是不能坦然接受。

        他双眼定定看着周言，期待地留意着周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等待的是周言的原谅。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眉眼一片沉静，恢复了周家当家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表象。

        周向阳因为他的一句话，黯然的双眼瞬间亮起来，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像个得到了全天下玩的小孩子那样开心。

        他说完还想去拧巾，却见他的哥哥目光陡然冷沉下来，眼睛紧盯着他的上半，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却冷得掉渣：“这伤，是怎么来的？”

        只要想想他的弟弟，忍受着肌肤被割开的疼痛，在绝望里等待伤口愈合，周言过往给自己过的心理建设，瞬间全作废。

        上的汗水，黏腻的，被动的温泉水逐些冲洗掉，间那个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此时依旧十分感。

        在周向阳没有回来之前，他几乎说服了自己接受周向阳遭遇不测的事实。

        周向阳上解释说：“我衣服了，穿着不方便，就脱下来了。”

        于是他：“哥哥不舒服，我先帮哥哥洗吧。”

        周向阳冲进浴室，把温泉水放进浴缸，给周言找衣服，也不自己睡衣扣子乱扣，子穿反，殷勤极了。

        周言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觉得，如果自己决绝的话，周向阳绝对会误会成哥哥不喜欢他。

        周言多少有点不自在，他又不是真的需要弟弟帮他洗澡，不过是安小孩子而已。

        “没、没什么，”周向阳难为情地垂下脑袋。

        现在还是理一下事后比较重要。

        周言看着没穿衣服躲在被子里的自己，又看看衣服穿得七歪八歪，小心搀扶着他的周向阳，还真是有点疼。

        周言平静：“你先去洗个澡。”

        周向阳有点茫然，他不知周言为什么突然生气，他低看

的弟弟。

        一条浸的热巾突然轻轻地拭着周言的肩膀，他瞬间绷紧了，但是意识到后的是周向阳之后，又上放松。

        山上的温泉水水温合适，周言酸的子没入热水里面，可以感觉到不适感被溶解在水里一样，舒服得立刻舒了一口气。

        正想找个借口让周向阳出去，一回，他就看到周向阳热得脱衣服。

        尽周当家外表几乎就要被突如其来的怒火冲破，但是他脸上却仿佛寒冬里的雪水凝结成冰，清清冷冷的神情骤然变得冷飕飕的。

        他预想过周向阳失踪之后的任何可能，甚至已经设想过人已经没了。

        他一言不发地伸出手，被热水泡和的指尖碰着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在锁骨，口，或者腰腹，他让周向阳背过去，发现后背也有，于是自然而然的一条条伤痕抚摸过去，指腹下的躯是的，这伤疤却是在黑暗里遗留的。

        周向阳一怔，顺着周言视线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