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怔怔的看向妻子，就出个傻笑：「想起从前，也和你这样过舞。」

        「大哥，我这是送给子的礼物。」白经国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定住。

        「二哥有心，不如给夫人买礼物。」谁想到这会儿，三弟竟是帮着大哥说话，「台上那套珠宝瞧着就很适合她。」

        白怒洋眼里顿时透出一点冷意，然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带感情的看着二哥。倒是子怕妻子心里不舒服，便在桌下拉过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掐。

：「二弟有心，我们会用上的。」

        「二哥，怒洋说的对。」子也附和着他的话，认真地说：「你该多给何小姐花心思的。」

        子遥遥地看着那些洋绅士与淑女，那视线就彷佛随着他们晃动着，不时打一个小小的酒嗝，满脸通红。

        白经国心里便生出了点怒意，他本是为了逗子，才把这玉势买来的，谁知大哥毫不动摇，竟还忝不知耻的把自己的礼物占去，偏偏子还一脸仰慕的看着大哥。

        三兄弟掀过了这场小插曲，便没再参与拍卖，然而白镇军兑现他的承诺，还是开了一张支票给主办人，作为白家的捐款。

        他怎麽能放下这些离开？

        看着舞厅的球灯越调越暗，最余下细碎的光芒洒落在舞池里，白镇军便沉声说：「该回去了。」

        「三弟对嫂子也是十分惦记。」白经国便微笑着：「不论是子、还是璧君。」

        怒洋怔了怔，一双长睫便垂了下去，看着一脸关切的丈夫。

        这骨的言词，比之玉势本，却是更教子羞耻。

        「嗯。」

        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厅，心里却是生出一点惋惜……假若怒洋还是当年娘儿的模样，他便可正大光明的牵着怒洋下去舞，只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可以这样。

        在夫妻俩……好不容易回复到从前之时。

        十年过去，他们三兄弟犹能如此聚守一堂，是大哥的功劳，也是子的缘故。

        「没我在，悠予不能用。」白镇军看着子，目光便变得深沉，「免得受伤了。」

        当时白娘还穿着袄裙，拉着高相若的丈夫，教他笨拙地西洋舞，然後他们就在舞池亲吻了，和这些男女一样。

        白怒洋听着，长睫轻轻的眨忽，脸上若隐若现的扬起了，似也是忆起了从前。

        然而那次的舞会，却也不全然是个美好的回忆，从那一天起，父亲倒下了。白家从此风云变色，直直的走向下波。

        白经国看着大哥、三弟与子同气连声的样子，顿时便感到一切索然无味。

        回想过去，新婚燕尔的日子却是那麽短暂，再次见面，早已是人面全非，他们还没有经历太多夫妻该经历的事。

        「没。」子有些热，但自觉还是清醒的，过去出席无数的外交场合，他的酒量早已大大大的长进了。

        同样忆起往事的，不单只有怒洋和子，白镇军和白经国也自是想起了那一幕，只是各人心里都怀着别的心思，对过去既有怀缅，遗憾，却也有庆幸。

        「我对璧君很好。」最後，他就扫兴地，「不劳你们费心。」

        「好的，大哥。」

        随着活动结束，筵席亦逐渐进到尾声，用过甜点後，宾客们舞的心思又回来了。舞厅里再次聚满舞的人，气氛却是变得更慵懒，带着一点微醺的醉意。

        乐手拉着洋乐，奏出罗曼克的小舞曲。一双双的男女依偎着，缓慢地随着节拍晃动。

        「悠予。」桌下，白镇军的大手就着子的手心，把那肉轻轻的着：「醉了吗？」

        「大哥太保护子了啊。」白经国便沾酸带醋的：「我可不认为子会受伤，他还喜欢得紧呢。」

        白家的晚会。

        「子。」同时，桌下的另一边手也就被怒洋握住了：「在想甚麽？」

        「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