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家自己就是国公，异姓封爵的端了，哪里还在乎这个？其他人就更懒得了，和妃妾家族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光荣之事。

所罕见，千金难求……最好最大的那一批自然是要给姑娘带走，这一些用来送礼，也算很过得去了……娘，眼看就要新年了，这红宝和金刚石，还齐整，给你镶一个新冠儿？”

        “――娘！君泽才多大啊？再说了，那板板正正的子，老学究似的，我同他混闹什么？”镜郎大呼冤枉，视线忽而被一角靛青色引了目光，“……没见过这家的帖子，什么应城伯？应城伯是谁？”

        “从来没见哪家礼单用这个素净颜色。”镜郎歪过，让淡金色的字迹闪着了眼睛，嘶了一声，转过闪避，建昌笑着抬手，为他遮了遮光，镜郎眯着双眼，就着建昌的

        镜郎哪儿敢搭腔啊，幸而瑞月又奉了一张单子上来，及时替他解了围。

        “荣家表弟？”镜郎愣了片刻，好半晌才记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他那时节总穿淡青色，像是很喜欢这颜色，那章子也雅致，送他正好。”

        建昌放下茶盏，奇：“应城伯竟也送了礼来？”她接过那本礼单，翻了一翻，对上镜郎不解的视线，随口解释，“就是李淑妃的娘家。到底已经是淑妃，又生育了皇子，这几年里能养下来的孩子不多，看在小十二的面子上，给她家一个伯爵的爵位，也不算什么。”

        长公主嗔他一眼：“可不许随便糟蹋，好金贵东西，难得见象牙雕得这样光可爱，明年夏天见不着你拿着，阿娘可就拿走了。”

        建昌笑：“想来，这就是你四姨特意寻来谢你了。”

        “这个比竹扇子巧，夏天用来扇风凉快，也比玉的好，不怕跌。”

        “这么大方？”建昌笑着一合掌，盘算起来，“我想着，拿一匣子东海珠子，上珊瑚，给你攒一套簪子玩儿，大珠自然珠花好，小的，便苏，络子。”说着就用力拧了拧他的脸颊，“春天里，春花开了，藕荷色，檀色，或者水绿，杏子红，春绸宁绸的料子，粉，俏生生的，多可爱。”

        ――却是全然把他当成个姑娘打扮了。

        镜郎只是笑，将扇子放回了垫里，把盒子放到青竹捧着的托盘上去了，长公主又寻出一方巴掌大的盒子来，推了盖子，拨开里包裹的雪白锦缎，出一枚一寸见方，两三寸长的石印来。她着一角，笑着同镜郎品鉴：“看这块鸡血石，血色鲜艳凝厚，散落如云似雾，六面皆有，又是冻底，给你琢枚小印，随带着玩儿也好。我从前也有一枚鸡血石的章子，比这个大好些，倒不如这个晕染的好看。”

        镜郎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还是旁边的青竹应了：“春日里舞阳长公主家里大郎生辰，公子把那枚印石添上礼物，送出去了。”

        她见惯了好东西，记又极佳，顺口问：“几年前福建送来的寿山石也好，银色星砂点点，巧可爱，有些艾背绿的品格，只是不如这个颜色大气。那是在你的小库房收着么？”

        镜郎也笑，接在手中，这柄折扇扇骨扇面都是象牙，边缘打磨得光，通洁白如雪，手温，便有几分喜欢。展开一看，十二扇透雕一副溪山雨意图，扇柄镶嵌着贝母玳瑁，扇坠儿是小小一枚白玉如意结。

        “哎哟，我看看你四姨送了什么……象牙骨折扇。”建昌笑，从锦盒里拎出柄冰凉的折扇，“大冬天里送扇子，真亏得她想得出来。”

        镜郎诧异地扬一扬眉：“这值什么，还要四姨记着？”

        “舞阳从来都是这子，滴水不漏，从来不肯偏了什么，欠了别人的情谊，反而叫别人欠了他。”建昌接了瑞春递来的桑菊茶，了一，又对镜郎嗔怪，“别的人也就罢了，你可不许带着君泽厮混啊，带坏了表弟，看我不打折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