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傅由柔声，人鱼回过，被他毫无防备地抹了一脸泡沫。长了白胡子的克莱因茫然地眨眨眼，抓起脸上的泡沫胡子……

        “啾。”

        “嘿嘿，我这不是只认得长橘子的橘子树嘛。”苏垚憨憨一笑。

        傅由目睹了人鱼从发里掏糖果的全过程，还好不是从嘴巴里抠出来的，这说明我们小王子是一条讲卫生的鱼。

        “半夜吃糖会蛀牙的知吗？把你的糖统统交出来！”他说怎么每天控制克莱因吃糖的量，糖盒反而空得更快了。

        “不许吃！”傅由抢先制止他，小人鱼倒是听话地放下手，从卷曲的长发里拿出一颗糖果送给他，他顿时哭笑不得，“那真不能吃，吃了会中毒的。”

        克莱因低下，亲了他一口，又一口，亲到他无力反击为止。

        “橘子你真好！”苏垚乐颠颠去洗澡了。

        “咕噜。”

        “下不为例……”

        傅由剥开糖衣，低住糖果，然后强势地揽过克莱因的后脑，将糖果推进他嘴里，荔枝味在齿间扩散。他将手指插进发丝，往下顺，原以为会搓出一把糖果，但没有，克莱因把最后一颗糖果给了他——毕竟他又买了好几罐糖果。

        克莱因歪了下，这是他从前装听不懂的惯用手段，现在他会说话了，在此基础上添加了语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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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就不必格式化了。”

        小板凳被推翻了。

        他又甜了，克莱因心里惦记的始终都是他。等等，他只是去买橘子，小人鱼直接搬橘子树了？这局是他输了。

        傅由带克莱因乘电梯到三楼，进浴室后，他让克莱因坐瓷砖上，自己搬了张小板凳给他搓背。“舒服吗？”他问。克莱因咙微微振动发出愉悦的咕哝声，脊上的背鳍柔地贴住他的肤，来回漾。

        人鱼惊得耳鳍一颤。

        “别给我装外国人！”

        傅由端着小板凳挪到克莱因尾巴旁边，他担心小人鱼在泥地瞎让沙子进了腔，要是得炎症就麻烦了。他将手掌覆上银蓝色的尾巴，给克莱因设置铺垫，“克莱因，想象我们初见时……”

        指腹划过坚毅的鳞片，游走到边缘泛白的隙，傅由感觉到克莱因紧张地盯住他的呼，他试着安抚对方的情绪，“放松，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小心地翻开那裂，抚摸边缘浅层的粉肉，确认没有碰到颗粒物后才放心下来。傅由呼了口气，抬起，撞见那双灼亮的烧着情的蓝色眼睛，剧情似乎也朝着第一章发展了。

        “一楼浴室在那边，就别洗了，干一点。”

        “你是不是在骂我！”苏垚凭借野兽的直觉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感觉自己又被骂了。

        “不愧是你。”傅由朝苏垚竖大拇指。

        克莱因怜惜地给了他一块糖果。

        “克莱因！”

        “所以橘子树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