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次“老爷车”的嬉闹，南丹之后每一次想要感叹“年纪大了，脑子慢了”，都要想起当时的场面，钟挥“开老爷车”真来劲啊，倘若自己再要在他面前显出“年事已高”的样子，他不知又要兴出什么花样来，所以南丹便努力忘记年龄，用心跟着师傅学烘焙的手艺。

        “暂时还不是很了解。”

        “他的血化验结果今天出来了，HIV结果呈阳。”

        钟挥：“我上去医院。”

        “男生。”

        这种情况下，自行车的速度就显得太慢了，况且钟挥也没心思蹬车，放下手机后，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出门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地址，便面色森沉地坐在后排座位上，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他的神情，晓得是有事，便也没有搭话，虽然本来是很喜欢和乘客闲聊的，可是这时候还是什么也别说了吧，于是便只是默默开车，将钟挥很快送到了医院。

        化验医师安：“钟医师，你先不要紧张，我们正在打电话逐一通知那一天参加手术的人员，赶快来抽血检验，未必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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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三月三十号周五，钟挥当天本来是轮休的，他上午去超市买了一堆食物，准备晚上心烹调一顿大餐，如今南丹虽然是换了白班的工作，工作时间也减少，两个人的步调相当程度上一致了，可是休息日不同，南丹餐饮行业，每个月排班都不一样，偏偏钟挥休息日也往往轮值，两人很少能够共同休假，所以每当其中一个人休息，晚饭总是会格外丰盛一些，以表示这是特别的一天。

        “女生？”

        钟挥听他讲了这个说法，登时笑了出来：“好在这句话是男人自己说的，否则一定要cue女权。”

        钟挥很想问：并发症吗？然而为什么是化验科给自己打电话，不应该是值班医师护士吗？

        医患纠纷？自己最近负责的患者似乎并没有特别的事故出现，要说医生与患者的矛盾，这些年来也是愈演愈烈的样子，有人将之称为“医闹”，钟挥觉得这样的说法是天然将患者一方作为非正义方，本就有一个倾向的定，医疗矛盾的原因十分复杂，不过他毕竟是医生，所以不方便多说，否则好像是吃饭砸锅一样，不过自己今年刚刚晋升了总住院医师，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毕竟明年就要晋升主治医了呢。

        钟挥上午十点多回到家中，将食品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刚刚放了一半，忽然手机铃声响起，钟挥拿起来一听，是医院化验科：“钟医生，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要稳住神……”

        南丹脑子一转，确实啊，从来对阴的形容，都是“威武雄壮”，即使是偏小，那也是尺寸的问题，不能说是“丑陋不雅”，真的小到一定程度，反而不担心裆的轮廓问题，因此这个人的这种描述，好像是对男人的这个官有所贬低的样子。

愧啊，自己给他压得那样惨，怎么能够当丈夫呢？

        不过后来南丹一想，就不要纠结了吧，男人不但能够给人插屁，而且还有月经带的，那一回听了钟挥说的病例，南丹好奇之下，真的在网上查了一下，淘宝果然是有卖男用月经带，有一些是因为虚荣，上之后让前面显得更大，有的则是“癖”――这个名词是从钟挥那里学来的，也有人的想法很是奇特，认为男人的下“丑陋不雅”，因此需要月经带的修饰，当时看到这句话，南丹第一反应是低看向自己的裆，两棒棒啊，一已经是“丑陋”，两更加是怪胎了。

        “钟医生，就是二十七号你的那一例肾结石膀胱瘤手术，患者名XXX……”

        钟挥的脑子登时嗡了一声，上明白了，就是艾滋病啊，真的是太可恨了，有这样危险的疾病，为什么不说话的？他上想到了那一次手术，自己一个不留神，划伤的手指，如果只是急肾结石发作，是可以进行经肾镜碎石术，划破肤导致传染的概率比较小，然而拍片发现了还有膀胱瘤，于是就只能开腹，一次取出结石和瘤，他这样隐瞒，是置医护人员的安危于不顾，而偏偏自己那天就划伤了。

        “居然是男生啊，男生为什么要自杀？导师说他不合格吗？”

        “昨天刚刚有一个叫陶崇园的研究生楼自杀了，说是和导师有关。”

        到了三月下旬，二十七号这一天，钟挥上午刚刚了一个肾结石兼膀胱瘤的紧急手术，午休的时候，几个同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钟挥心登时就是一沉：“发生了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