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们知……但，但是，不可以。”

        “……”蜜儿把折向车厢里侧。

        “我，我们，绝，绝对，不会，出卖她！”蜜儿大呼几声，随后晕了过去。

        “‘不可以’是――什幺意思？”汉娜踹了踹脚边的蜜儿，“你听好，如果鲁克先从她们嘴里弄出那女孩的下落，你知会发生什幺事。”

        “我，我――”蜜儿好像有点不上气了似的，“我，答应了，那个女孩。”

        “……不可以！”

        颠簸的车车厢中，望着双眼圆睁，却浑僵毫无知觉的蜜儿，汉娜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我说，这位警察老爷――就这幺干耗着也无妨，但人总是要吃饭的吧？”赛门百无聊赖地靠向椅背，又很不情愿地坐直――审讯室里的座椅极不舒服，硌得人生疼。

        汉娜砸了砸嘴――蜜儿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你的姓名！”巴恩斯看上去还算理智，但双眼通红的他，已经连续不停地质问赛门长达两个小时了。

        “你以为这里是什幺地方？”巴恩斯拍着桌子，立起来。

        “啊，那个我是很感激你为我指路啦，不过那也不代表我们是可以互相交换姓名住址的交情吧？”赛门歪着脑袋，半眯着眼，一脸挑衅的邪笑――十足的氓无赖扮相。

        “姓名！”

        近距离暴在如此骨地充满仇恨的目光中，赛门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自在。相反，他还对眼前这个几乎忍耐到极限的可怜人了个口哨。

        那两个落在鲁克手里的女人，也出现了与蜜儿类似的症状。

        “要怪就只能怪你蠢――这种招数也会上钩，我看琳花是白教你了！”汉娜把蜜儿踢到车厢的一角，又用脚帮她翻了个，让她面朝上地躺着。

        “一个是不知底细的外人，一边是你的好姐妹们――很难选吗？”

        而且他的审讯毫无进展――从他正在问的问题以及频率就能看出来。

        望着与昨天问路时面孔截然两样的少年，巴恩斯怒由心生――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铅笔断成了两截。

        “……”蜜儿一时没作声。

        “你还不明白？如果你不肯说，她们俩要幺被折磨死――鲁克的那些手段你都清楚――要幺把蓝发女孩的下落透给鲁克。”

        “‘不能’？”汉娜发现了蜜儿上的异状。

把蜜儿抬上车的男人抛了个媚眼，拍了下蜜儿的屁，“你自己干的好事――她们可是替你受罪。”

        “她们俩知那个女孩儿的下落吗？”汉娜眼珠一转，把蜜儿嘴里的布取了出来，“如果知的话，你还是替她们说了吧――反正鲁克有的是手段从她们嘴里撬出来。”

        可蜜儿竟然愿意为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牺牲两个姐妹的清白与命，更不用说，之后还有各种生不如死的验在等待着她们――鲁克和他的手下们对折磨人，尤其是折磨女人有着相当丰富的兴趣和经验。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蜜儿怒视着汉娜。

        “……没有律师在场时最好闭上嘴的地方？”赛门笑着答，“你看，我说了这幺多已经是大甩卖了。”

        巴恩斯的膛一起一伏，他瞪大双眼，死死盯住赛门。

        然而还不到一小时，芭堤雅就报告了更加令人费解的事态进展――

        “快走，愣着干什幺！去找大夫，快！”在汉娜的怒喝下，朵拉立刻返回了驾驶座，扬起鞭。

        “……我告诉――我告诉――”蜜儿的呼陡然急促起来，面容也变得扭曲“――咦？我不能――”

        一阵拳风呼啸着过赛门的脸颊，巴恩斯的拳砸在了木制的办公桌上。

        赛门不禁扬了扬眉。

        汉娜早就密地盘算好了一切――如果仓库里的两个女人知蓝发女孩的下落，鲁克那边自会有办法让她们开口；如果只有蜜儿知蓝发女孩的下落，就利用她们蜜儿开口。

        “姓名！”

        审讯室的铁门轰然关上――赛门这才悄悄叹了口气。

        “啊哈，之前的那一拳用的，现在还疼着呢――”

        （尼尔1900年10月6日下午3点，内城区，警察局）

        芭堤雅则偷偷攀上了仓库的棚，潜伏起来，盯住鲁克这边的动静。

        “我不你答应了什幺，你不说，那两个女人可就――”

        “还有，现在的话还不算迟――”汉娜侧耳倾听着从仓库里传出的女人悲鸣声，“――只要你肯说出那女孩的下落，我可以帮你去和鲁克求求情。”

        驾驶座上的朵拉闻声连忙下车，和芭堤雅一打开了后车厢的门――她们看到了昏死过去的蜜儿，以及一脸紧张和困惑的汉娜。

        深几口气后，巴恩斯收回了不住颤抖的拳，转走向审讯室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