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拦住了仍想辩驳的夏荷，应承了这桩事。

        清水喝着清粥的手一顿，秀美的脸颊晕着鹅黄的晨光，嘴角冷冷一勾，“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看她来什么？”

        清水的小腹如今已经微微隆起，在他瘦弱的上很突兀，清水昏睡了过去也用手抚着，十分爱护，清敬竹神色莫测，为清水盖好被子，静静躺在了一旁。

        “他们要娶你，你父亲也同意了，我自然也是支持的。”

        只要能平平安安把他的孩子养大，他会把他们宝贵的夫人位置让出来，未来那两个人想娶谁都和他没有干系。

        她一动，那熏人的香味儿又蔓了过来，清水收敛神色，平静：“谢主母关怀，清水一切安好。”

        主母前脚满意地带着姑姑走出去，后脚清水就跟着出来了，正厅里郁的熏香味儿着实是够呛，摸着小腹，担心对孩子不好，偏：“夏荷，你今日闻着她上的味了吗？”

        清水，我相信，我们成亲那日，你会更美。

        他刚刚起收拾好，夏荷掀开幕帘，哈着气搓手：“少爷，主母来了。”

        清敬竹起用脸巾沾了热水，温柔地拭着清水脸上的汗珠，亲亲他汗的睫，烛火快要燃尽，隐隐绰绰间，清水本是清秀的容色美得好似天上仙。

        主母僵了僵脸色，常姑姑端起了茶盏，递给了主母，“清水少爷既然大好，那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只是以往怪我，对你疏忽了教导，如今你既是留在自己家，倒也方便了我弥补之前的错漏。”

        主母带着常姑姑，被小厮带着进了厅，见了这幕，相视一看，皆看到对方眼里的满意。

        清水颔首，转回了寝屋，夏荷跟在他后，回瞧着被藏蓝色幕帘挡住的正厅，思索着，这味，当真有些许的熟悉，和前些年的很不同。

        清水听着她这一通大理，终是开口，“我子不好，郎中说我胎没坐稳，不好这样日日来回走动颠簸。”

        ―――

        清水一进正厅，便见着主母坐在主位上，空气中弥漫着郁的香味儿，松泉院从不燃香，让他一时有些反胃，他忍了感觉，行礼坐下。

        当初清敬竹在他不愿意在清晨喝他的时候，掐着他脖子告诉过他，他会找一个得上他的尊贵之人，断不会娶他这种下贱胚子。

        “你看看，你这丫鬟伶牙俐齿的，倒起你的主了。”

        他从未想过当这两人的妻子，也没想过帮他们理家业持内务，这么多年他们对他不过就是玩物般得耍弄，之前答应要娶他，不过既是为了孩子，又争不出他的所有权。

        夏荷点，“闻着了，每年冬天里，主母上都会熏香。”

        “如今呢，时间也不急，你每日到我院中，训上两个时辰就好，我院中有从娘家带来的教引姑姑，原先都是里的老人，必不会耽误你的。”

        夏荷在一旁一顿，缩在垂袖的手缓缓紧，她当主母是来什么呢，装了两月的贤惠，如今便忍不住地赶上来的想借着教导的名，欺负大少爷了。

        去主母那儿，不过是罚跪罚鞭子被羞辱几句的事儿，他忍了前七年，这几个月自然能继续忍下去。

        “这怀孩子本来就是要多走走好生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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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醒来时，日已经高了，清敬竹清敬雪近日都很忙，除非休沐白日里是不会在府中的。

        “再过不久，你成亲了，便是这清府的当家主母。很多规矩也该开始学了。”不待清欢回话，又语带自责惆怅，“你知的，原本阿竹阿雪是会娶一个柔顺淑嘉的名门望族之女。”

        天气渐冷了，松泉院里早早地为着清水烧起了地龙，正厅也挂起了厚厚的幕帘，哄哄的，透不进一丝风。

        “清水瞧着神色不大好？可是怀胎累着了？”主母倾柔和问。

        主母喝了茶，偏的清香茶水顺着间下，到腑脏，熨贴极了，想到清水接下来会有的结果，她也不计较他如今的冷傲。

        “主母又没生过，怎知多走走会有助于生产？”夏荷立刻回，她实在怕了主母，少爷靠着这孩子才拉回了生存意识，断不能再出事儿了。

沉沉睡去了。

        “我心里也疼你，你不想过来，我便派姑姑们到这儿来教你，每七天你来我院中一回，我检查检查，这可不要再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