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鼻息相近，某种热切的渴望以及陈星燃的默许，动她闭上眼，踮起脚尖，一点点凑近……倏然，肩膀被不大不小的力气按住，脚底重新地――

        却听陈星燃齿冷：“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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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目光骤然冷厉，阴鸷地盯着她：“我拒绝。”

        见识到他的别扭了，所以陈煜也不介意，拦在他前，循循善诱：“你没谈过恋爱，所以才不懂。”

        干嘛？

        他知她贪玩、爱胡闹、好图新鲜，喜欢把别人的情绪把玩在手里搓圆揿扁，等玩腻了便扔到一边，置之不理。可他没想到自己如此慎重地暗藏了多年的感情也会被她当作乐子……

        他颓然暗想，自己还能怎么办，难要像台湾偶像剧女主那样嗔：“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被你勾引到手的男生”？

        他明白了。

        只见陈星燃侧过，脸肌肉微微抽动，不知是不舒服还是困惑，低沉又轻柔地说：“你不……恶心了？”

        一声“好”字就绕在嘴边，呼之出，陈星燃看着笑眼粲粲的她，突然怔了一下。

        凉掉的烤被高举在另一边，是怕油污粘到她脸上。陈煜心想。

        “谁说我可怜你了？你觉得我这种人会可怜谁吗？”她觉得有戏，便很明媚地笑起来，说，“我们试试好不好？偷偷的，瞒着大家……”

        而陈星燃只是低下，静默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结。

        “讨厌吗？”

        她对别的感兴趣的男生也是这幅样子。

        她便又贴近一点，从下往上伸出手轻捧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指尖的温度传来，见他眼神晦暗不明，深深注视着自己，她放小声，仰着问：“讨厌吗？”

        看着她狡黠明亮的杏眼，讨厌她的情绪一下子又蓄满了，心里酸酸涨涨的，蓄满了愤怒，多得要变成泪水溢出来――

        继而她莞尔一笑，极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虚虚握着，目光笃笃注视着他：“现在呢？讨厌了吗？”

        “……”

        她急忙摇了摇：“一开始可能是惊吓过度吧，我从来不觉得你恶心啊。”

        陈煜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科学实验，而自己和实验对象都是观察目标――

折磨自己不是吗？”心里想，反正你也能装的。

        见识过太多次了。

        他的姐姐，狡黠的，漂亮的，把整个世界都当游戏的姐姐，有天赋把什么话都能说得自然又轻巧，此时脸上明明还促狭着坏笑，就是那种“本小姐想泡谁，谁就准能被我泡到手”的自信笑容――

        很奇怪，她居然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讨厌注视，不讨厌接，再些什么好像也无所谓……

        “哼。”他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个回答还算凑活，忽然又冷声问：“那你可怜我？”

        便将纤细柔的手迂缓地摸上去，男生的骨骼朗，手比她的大一圈，摩挲着扣进他指里，一大一小，十指紧握，不知是谁手上的薄汗，热得缠绵。

        她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说得没错，也全在对方的立场替他考虑了――要是自己暗恋的对象主动抛橄榄枝，她肯定顺杆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