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中的质疑之声被迅速抚平，整个育场只剩下交织缠绕的乐声。

        跟一只黑乌鸦似的。

        一旁的工作人员礼貌提醒让陆时回过神来，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整个音乐会，包括现在这个向大家问好打招呼的阶段，秦璐都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严行舟没有回到观众席去，而是就站在上台口的幕布后看着舞台上舞动着琴弓的人。

        舞台灯很亮，当陆时走出去的时候能很清楚的听见观众席中传来的些许哗然之声，似乎是在告诉陆时他这打扮确实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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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想象得到那么年纪轻轻的一个少年，脑袋上竟然会有大大小小那么多伤口。

        “陆先生，您可以准备坐到钢琴前了。”

承，秦璐看过去的时候，小少爷眼底的星光一瞬间被点亮，朝她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么第一首曲目……”

        看着台下的熟人，秦璐感觉放松了下来。

        秦璐不理会任何声音，她知陆时已经坐定，毫不犹豫地摆好了姿势。

        为了这次的独奏音乐会，严行舟找了很多位业界的大拿来和秦璐尝试，却是从没有在她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

        这样的伤势就算躺在医院双眼紧闭奄奄一息也不会有人意外，谁能想到他拖着这样一副，还能来伴奏。

        秦璐脸上的表情伴随着音乐的深浅而微动，眉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却无时不刻地在透着一个信息――

        “查到了，已经联系好换病房和主治医生的事情了。”

        周乌说完又想起刚才少年脱帽后的画面，忍不住有些鸡疙瘩。

        陆时低看了一眼自己上陈旧的黑色西装。

        他往后退了两步，看向后一直紧跟在旁的周乌。

        大到每一个动作，措辞，小到每一个微表情，都已经熟烂于心。

        对于在台上的两人来说，整个世界在这个瞬间也只能感受得到彼此的存在。

        “大家好，我是秦璐……”

        “查到他现在在哪个医院了吗？”

        “院长说，他恢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是额上那疤可能是留定了。”

        但在琴弦上绽开第一个音的同时，钢琴如影随形。

        真是不可思议。

        两个人没有任何沟通，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对上。

        在舞台上，她就是优雅得的白天鹅。

        她很满足。

        那些伤口看得出来不是多年的旧伤，应该就是最近的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