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浮萍那样摇摆不定，但是要他想像她若无其事地提出「你不会觉得我们两个不适合吗？」、「你后悔了就跟我说。」，还是很容易的。

        「嗯，因为我分不太出巧克力和可可味的，你就一脸认真地了说明。」

        「照你自己的想法来选...可以再选一次的话，你会选择我吗？」

        他谨慎小心地进口中，用尖嚐意外收穫的甜美。

        「因为你问了我，喜不喜欢你。」

        「你现在也是...」

        她是顺从本意，没想过这就像是一场隐晦的表白、褪去衝动的深思熟虑。

        「我不在乎变成你的同类，不介意你想要我的命，要我的血也无所谓，我只关心这个过程痛不痛。」

        语气率直却总冒出消极的发言，让他会忍不住往坏的方向去想。

        《该不会是因为我习惯写到叁、四千才难收尾吧，两千多就相对好掌控细节，也能把剩下的再保留到下一章来加快进度...》

        并且，是那天少有的珍贵回忆。

        （亲脸颊...算是发展到哪一步了？）

        漫长的噤声迎来无计划的单刀直入。

        又不是情人，有不能的事很正常。

        但他嘴一张开就被往他嘴里的糖堵住了正要开口说的话。

        「本来是这么想的。」

        「既然现在不一样了，梓就更不用去烦恼这个问题了。」

        「我之前是有这么问过...」

        「你好像早就把事情都想好了...」

        但她在圣诞节和感恩节之外，把情人节排在了第叁喜欢的节日，也许可以期待她分点友情或义理巧克力给他。

        「...我愿意帮你的忙，所以...不要决定了想怎么办之后就自己跑走。」

        受发遮挡的双眼晶莹透彻，就宛如垂掛在丝绸帘幕上的红水晶。

        担心有所误差，目光瞥向盘里剩馀的糖粒，他才相信自己的味觉没出错，在嚐够甜味后吞下。

        「嗯...」

        「这个，你还记得吗？」

        心思忽然曖昧起来，他急忙摇了摇，甩开这个可怕的想法。

        陪伴跟实际的物品，他大多时候都只给得了一般人就能给的陪伴。

        没等上想赏的月，等来能期许实现愿望的一颗星划过天边也够她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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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在想，这很重要吗？你还需要在意我喜不喜欢你？」

        他必须得证明彼此并非不相容。

        「那时候我感觉你是最难懂的。」

        当初接纳他的原因至今仍未改变，又或是在悄然间浮现了变动。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不吃吗？」

        想到这里，他捂住自己的口。

        掩饰着内心的动摇，不惜被她分的话语刺痛也要探得解答，以求摆脱此前的纠结。

        她边说边把盒中的坚果糖随意往盘子里倒，叁颗油味的和一颗巧克力味的糖，谁都分得清差别。

        覆盖住白色毒花的冷霜逐渐地消，渗出香甜的蜜。

        正是如此，他才更想为她点什么，把往事看得很透彻却仍在为此烦忧，面对伤痛就彷彿在排斥异物。

        也不到反过来大胆地送一份本命巧克力给她，只敢把心意藏进放在平常时会被说沉重的回礼。

        被她问「你不会趁情人节买点巧克力来吃吗？」的时候，他回答了没收过也没想过要买。

        她不知为何，有些悵然若失地凝望他严肃认真的神情。

        这样他就有理由给她叁倍的回礼了。

        将罐子里剩下的几块薑糖也倒进去，口味的不同又再更加明显。

        她打断他说到一半的话，语调轻快地往上扬，为自己提的想法附上结论。

看他着糖，默默地环绕四周，看谁的样子最不寻常，她到现在依然觉得可爱难忘。

        没跟上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困惑地想听她说清楚讲明白，或是至少再多透些细节。

        羞赧混着藏不住的欢悦，并为今天这一连串的问答感到了某种近似于不甘心的彆扭怨叹。

        她单手撑在桌面，上半稍微前倾，另一隻手把糖粒抵在他的。

        他努力地让自己接受除他以外的选项从她口中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