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兰洛就站在她面前，态度坦然，还笑得温温柔柔的。

        “我不该把茶给你喝，也不该茶倒进钢琴里，我错了，大错特错。”她声音刻意放低，十分自然地卑微起来：“少爷可以尽情惩罚我！”

        然后――

        因他的话语，她慌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注意力只在他一个人上，他的心也砰砰直，笑得更开心了。

        兰洛指着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座钢琴，看起来有些年，木漆反着温的光。

        他觉得好有趣，欣赏了一会变脸，才开口：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女仆裙，又看了看眼前那张年轻的脸。

        “哦。”

        “那是十九世纪的古董琴。”兰洛笑够了，慢慢说，“是祖父婚礼时从一个中东商人那收到的礼物。价值足够买下整条街。”

        “而且茶杯上残余的成分，你猜会不会检测出违禁的药品呢？或许，这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好像也不错？”

        程珂浑一抖。

        “你在想什么？”

        那明显是一架老式的三角钢琴，深色实木外壳，边缘雕刻细致，怎么看都是主人珍爱的东西。

        “……什么？”

        “啊哈哈，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了！你知那是什么吗？”

        兰洛笑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一贯的微笑，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他捂着嘴，肩膀都微微颤抖，最后甚至连眼角都渗出些许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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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色的茶水顺着杯沿下，滴落在掀开的琴盖内侧，顺着木质结构往下。

        他声音轻快得近乎愉悦。

        好新奇哦！可惜没有手机，不然程珂早就偷拍一万张。她现在只能悄悄偷看，就这样看一眼又看一眼，十分鬼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眼睛弯弯的，好像只是在提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哦？”兰洛微微挑眉，真的有点好奇了，“你想让我怎么惩罚你？”

        眼前的陌生女仆热切地注视着他，明明是他早已习惯的喜爱的视线，却突然让兰洛心里泛起微妙的波澜。

        程珂看着兰洛，后者抿着也看着她，两人无言地对视了片刻。

        等等，不对啊，她在急什么。

        “我……”她张嘴，声音有点发紧。

        “把这杯茶，倒进去。”

        这是只梦而已。

        少年却依旧笑着，像在欣赏她的窘迫，又是像是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会怎么。

        程珂深一口气，低下。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作弄她一下，于是他刻意地凑近她的耳侧，轻声请求。

        这是他想让她的，那她就呗，她只是听从而已。

        程珂点点。

上清浅的香气自然地飘过来，程珂第一次不用抬起也可以看清他漂亮的眉眼。

        她犹豫了一瞬。

        “一个普通的女仆，用上一辈子也赔不起吧？”

        程珂不解，盯着那架琴看了两秒。

        茶杯倾斜。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程珂把整杯茶倒进去，直到一滴也不剩。

        程珂就算再后知后觉也感受出兰洛在整蛊她了。她没想到年少的兰洛竟然是一个坏比！她被骗了！

        程珂呼急促了两秒，然后忽然停住。

        “噗――”

        兰洛站在原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跟变脸一样一会沮丧一会兴奋的，很彩。

        “你我吧！”

        他偏看她，笑意不减。

        对，一定是这样的！

        啥情况啊？

        她懂了，她完全悟到了啊。其实这个梦的走向是那种经典的霸少爷和笨女仆，她走的是那种笨手笨脚的纯情小白花路线，一不小心犯了个错，少爷就会抓住她的把柄然后借此狠狠地蹂躏她、侵犯她，她被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哭一遍被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