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难堪地捂着口息。眼瞳里的血红在无规则地波动，反馈着他所受到的重创。

        “……”

        选择权又交回到季怜手上。

        “……！”

        向来低调而纯洁的季怜，人生的一半时间都由她看着成长的这名少女，此刻竟然为了一只相识不久的恶鬼落泪。

听怜怜的。你对我什么，我都接受。”

        季怜却紧紧地跟了上去，着玉石的掌心就那样覆在堇的口，没有收手。

        “……”

        堇被她刺得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骨血刺伤魂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退后回避。

        少女深呼一口气，展开了手中碎裂的玉石。

        “啊……怜怜……好痛……”

        “你骗她本没有坏！人命在你手里不过是破烂玩！”

        “笑话。你觉得你能用洗脑让怜怜信你这番鬼话，也能若无其事地把这种只有你能种下的因果在我面前撇开？”

        堇仍是不安地唤了她一声。

        阴阳眼一旦变成魔儡，其血就会再无治愈之力，这对恶魔而言无疑是幢赔本买卖。

        “这样……可以吗？蓝姐。”

        季怜握着碎裂的玉石，走到了堇跟前。

        季怜轻轻出声安抚，像在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蜘蛛，现在你该解开她上的诅咒，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地大言不惭，要将她变成你的魔儡。”

        “怜怜……”

        白堇花的香气混合着铁锈的伤痕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只会让喻蓝原本愤慨的内心更添一份憎恶。

        这样一来一切都

        自从他苏醒以来，还未遭受过这样锥心的疼痛。而这份痛楚，是由眼前挚爱亲手送上的印记。

        那枚玉石就这样借由季怜之手，剜进了恶魔的口。

        “没事的，堇……相信我。”

        此刻没有直接拿玉石手枪崩一子弹在眼前这只恶魔的脑门上，已经是喻蓝和自己的内心抗争过的结果。

        “我骗她有何好……”

        喻蓝的嗓音逐渐变得尖锐，她甚至起近了几步，却被季怜挡在面前拦下。

        少女眼眶泛红，声音也低涩了不少。

        “怜怜……？”

        喻蓝坐在地面上，冷眼凝视着这两人温柔得有些可恨的互动。

        季怜看出了他眼底的忧虑，那些大抵来自对于喻蓝的不信任。

        所以季怜极大可能是被这畜生洗了脑，用魔儡之名哄在边当药罐子，至死都被他蒙在鼓里，将所剩无几的人生为他所利用。

        喻蓝抬眼望着眼前的季怜。

        前一刻还在这个场地中制造了炼狱的恶魔如他所言，毫无戒备与抵抗，就那样乖乖地站在季怜面前，愿意接受她所有的决定带来的后果。

        季怜这才收回手，替他掩好风衣。转回到喻蓝面前。

        季怜咬了咬嘴，幅度微小地点承认。

        堇的目光似有震惊，在看见她手中那块玉石之时。

        喻蓝没读懂这份震惊的义，还以为这恶魔是在惺惺作态，亦或是真的惊讶季怜作为“走狗”竟然还是选择了对他的背叛。

        喻蓝本不会信堇口中把季怜变成魔儡的“鬼话”。

        堇依旧是那个不变的答复：“她的诅咒……不是我给的。”

        恶魔妥协的态度也并没有减轻喻蓝目光中的怒火。

        “怜怜……你到底为什么要护这只恶鬼？……他就是你捡回来的那只游魂？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