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消耗的分，这种法相对于本来说损耗极大，更何况他还割舍了一柄韵凝成的剑！

        他甚至可以隐约感觉内每个细胞都在挣扎哭嚎，好像它们忽然间就有了独立的生命。

        简锐意实在想不通哪里会出什么事，为什么会叫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思绪。

        即便它好像并没有要即刻就收走人命，但这样的痛苦也不是人能承受的。

        ……他一次看到她情绪崩溃的模样。

        整个人站不起来，拄着长刀却使不上任何力，脚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弯下腰佝偻成虾子一般，泪水不停下落，肤被泪水浸泡，在天灾消泯之后毫无水汽的地界，甚至已有隐约皴裂的痕迹。

        她的样子比在场所有人都要糟糕、糟糕得多！

        然后他看到招秀。

        戊一看到招秀的时候，一度以为那是幻象。

        就是很平常地低拾取一个阵盘，再简单的动作不过，莫名的她的情绪就失控了。

        有那么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纸板，一个勉强立起来的空腔，一个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

        招秀得把幸存之人带离沙野。

        ――直到招秀出现。

        招……秀！

        他的感知已经出现了很多问题，幻觉、幻听，无法理解的呓语与嚎叫，好像整片天地都在排斥自己。

        因为沙野紧跟而来的剧变，压不像是给人生存的机会。

        但这人都把分叫“物”了，简锐意也无话可说。

        死地的某些气息已经悄然潜入他的躯壳，与他的血肉骨髓魄合在一起，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

        然后戊一意识到为何云台主常年佩面的缘由了――面之下的脸可以永远沉着可靠，不会显出任何弱。

        法在墨黎的手中，仅仅撑着一个能叫人正常生存的场阈，她在边上并不多话，一面捡人，一面检查阵图联结的节点。

        她就如云台主一惯的姿态般沉着冷静、思虑妥善。

        还可以行动的人，要不帮忙拖着失去行动能力的同僚，要不就在?帮忙收拾节点。

        但无论如何，既然对丹秋山浮岛的牵引之力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完成了，还活着的人就是重中之重。

        压力尽数转嫁在他，他没法分神去思索不必要的事。

        法所带的场阈将他笼罩在内，戊一息着从混乱状态暂且苏醒，恍然有种活过来之感。

        她脸色煞白，尘灰满面，没有表情，动作机械，整个人都仿佛是空的。

        他也拦不了啊。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某一分好像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天灾消隐，洪水褪去，莫名其妙联结的节点让阵图变得稳固异常，那浩大玄奇的画面能令所有观者震撼肺腑，可是还活着的人来不及欣喜，就陷入深重的困境。

        还活着的人不多，术殿在沙野简直损失惨重，戊一自己侥幸活着，但他的下属也阵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