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所言极是。”
苏奕乘坐于一艘扁舟上，惬意地躺在了船尾处，拎出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起来。
可到头来，终究还是输了……
他负手于背，朝远处行去。
纵使是天祭祀卢云，都不能指摘苏奕！
声音还在回荡，言道临再度出击。
魏山、孟长云和冥王皆跟随其后。
苏奕眼眸深邃，话语随意，却自有睥睨诸天之意。
苏奕笑了笑，“说实话，我很期待你的本尊可以活着踏足羽化境。这番话，我也曾对邓左那老牛鼻子说过。”
忽地，他眉头一皱，猛地咳出一口血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他神色明灭不定，怔怔许久，最终一声苦笑，“没想到，穷尽漫长岁月的付出和隐忍，在界王境中，终究还是输给了转世归来的观主……”
“而可以预见的是，这世间很快就会有踏足羽化境之人陆续出世，到那时，你观主只能自求多福了。”
“呵，现在先别吹嘘，你才归一境而已，注定不可能在我之前踏足羽化境。”
苏奕袖袍鼓荡，当空一振。
“这样的世道才有意思，若还和以前一样，我无须重修，也可剑压天下。”
“快了，用不了多久，我便可真正踏入羽化之路！”
魏山和冥王父女则在低声交谈。
忽地，卢云猛地一个激灵，发现苏奕靠近过来，不由心惊肉跳，道：“胜负已分，观主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他曾历经一场恶战，和一群疑似生前是羽化境存在的逝灵激烈厮杀，以至于遭受重创。
附近山河，凋零残破，满地疮痍。
这就是九天阁掌教，能够成为星空深处最顶尖的巨头之一，绝非侥幸。
言道临选择了赴死而战。
混乱动荡的天地，兀自有硝烟弥漫。
“好走不送。”
直至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九天阁天祭祀卢云这才如释重负般长松一口气。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争锋！
这一场对决，无论是苏奕，还是言道临，皆不曾借用外物。
半响，他说道：“论气魄，我的确逊色你观主一筹，我也很好奇，当踏足羽化之路后，你观主是否能将我踩在脚下！”
这感觉，着实太难以言说。
以各自在道途上的造诣，决一个高低胜负，分一个你死我活！
苏奕摊开一只手，道：“战利品。”
言道临心中轻语。
言道临沉默，眼神复杂，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钦佩。
言道临伤势很严重，已快要支撑不住，但他却谈笑自若，似浑不在意那一身的创伤。
苏奕收起玉简，转身就走。
纵使魏山、孟长云等人，都很难去诋毁言道临。
“观主……难道真的是不可战胜的？”
同一时间——
他心中喃喃：“果然如掌教所言，观主不屑于将这一场仇怨波及到九天阁其他人身上。”
孟长云深以为然。
踩在脚下！”
而天穹上，一缕天光大放，倾泻苏奕那一道峻拔的身上，让其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而在九天阁山门内，凡是目睹这一战的强者，皆神色黯然，垂头丧气。
魏山感叹，眉飞色舞。
他比谁都清楚，掌教为了这一天来临，曾隐忍太久，付出不知多少心血去筹谋。
大地上，一片骨骸堆积的丘陵旁边，言道临正在打坐，修复身上的伤势。
冥王呆呆地看着那立足在天穹下的峻拔身影，心绪却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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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一片幽暗荒芜的灰色天地中。
飞仙禁区。
玉简是言道临所留，在开战之前，他曾说过，苏奕想要得知的答案，都记载于这块玉简内。
在身陷绝境时，苏奕选择了渡劫破境。
孟长云在驾驭扁舟。
砰！！
自始至终，两者皆不曾毁约，去动用威能恐怖的宝物或者底牌。
一股无匹的剑意如神虹扫八荒，当撞在言道临身上时，后者本就残破不堪的道躯，轰然崩碎。
偶尔会有一道仙光划过天宇，比流星都璀璨和耀眼。
彻底形神俱灭！
曾经的同辈之人，却变成了观主，还成了自己的长辈……
“小魏子、老孟，我们走。”
卢云如梦初醒，连忙取出一块玉简，双手呈上，“还请大人收好。”
卢云神色黯然。
他现在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巩固一下才刚刚破境的道行。
“这一战若传出，注定引发天下轰动，正如我之前所言，可名垂青史，为后世万万代所流传。”
那坚狠果断，淡看生死的姿态，让所有人都动容，心绪翻腾。
——
言道临语气平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