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皱眉，一边抬手示意翟乐先不要动，一边掀开车帘，借着篝火的光，勉强看到车厢内的情形。林风抱膝瑟缩着，黑黝黝的眼睛闪动着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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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乐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攻下这个位置隐蔽的土匪窝，他们有个落脚处，回头劫了税银，那笔税银也有地方安置。

        明明身体很困，但精神却很亢奋，林风根本睡不着，蜷缩在角落，下巴抵着膝盖发呆消磨时间，逐渐眼前开始发昏发黑。就在她以为自己能睡着的时候，那枚花押突然飞起来。

        自然也包括收编混混、找土匪晦气。

        褚曜皱眉：“确信不是祈善留下的文气？”

        “对，待明日再动手恐生变。”

        翟乐隔得远也被惊动，循声看了过来。

        她被吓得猛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林风指着沈棠哆嗦道：“郎君的文心花押，方才突然有光飞过来，奴、奴家怕……”

        只是好奇：“不用在下去帮忙？”

        通过上次醉酒乌龙，二人便知道五郎不仅酒量极差、酒品极差，酒醒后还会忘记醉酒时干过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只会记得跟混混打群架，打群架之后干的事儿一件不认。

大部分精锐都带了出来，剩下留守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先生，我等明日便去将它端了？”

        隐约看到一道光冲自己撞来。

        褚曜笑眯眯对着翟乐道：“今夜便麻烦翟小郎君帮忙压阵，待明日五郎醒来，必有重谢。”

        因为翟乐在，他有些话不好说。

        共叔武九等五大夫，若是连他都搞不定一个精锐尽失的土匪窝，那实在是可笑。更别说祈善先生也会跟着过去。这个阵容，即便单挑一个千人规模的普通匪寨也不虚。

        但刚刚那道光是金色的……

        “什么发光了？”

        祈善垂眸思忖。

        细长细长的，像是某种动物。

        林风嚅嗫：“光，发光了……”

        共叔武诧异：“不妥？”

        摆手：“不妥。”

        翟乐并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妥。

        在场众人只有褚曜知道。

        褚曜道：“土匪窝只剩老弱病残，不足为惧，有共叔壮士就行。这些混混土匪还未真正归心，五郎又宿醉不醒，总得留个人在这里盯着，以免他们恶向胆边生，暴起造反。”

        文气是黑白二色，她是知道的。

        褚曜压低声问她：“发生何事了？”

        林风摸摸额头，又没任何异样感觉，连她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迷糊产生错觉了……

        当即同意了安排。

        共叔武：“今夜就动手？”

        至于是什么“变”，他却没有说。

        所有人当中最累的应该是褚曜，他文心被废多年，再加上月华楼后厨杂活的磋磨，身体精力都大不如前。安排好诸事，他便在沈棠睡着的马车车外小憩，闭目养好精神。

        孝城城内是郡守的地盘，不安全。

        倒不如趁着她还未酒醒将土匪窝攻下来，生米煮成熟饭，五郎想抵赖也抵赖不成。

        但没眯眼多久，耳旁听到些许异动。

        这个“变”自然是他家五郎啊。

        他盘问过那些土匪，知道林家有不少财产都被土匪劫走，若不抢回来，岂不便宜他们？

        林风咬着唇：“不是文气……”

        祈善摇头：“不能等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