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嘛,有几个读书的时候能不分心的?
穷,使得作者废寝忘食,不知疲倦。
诚如官渡之战时,曹操听陈琳撰写的那一篇《讨贼檄文》,第一句话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他感觉…他的脑袋,就要被那莫大的压力塞满,就快要裂开了。
试想一下,如今他俩跟随张仲景学艺,脑海中记着的药剂方剂、医学理论也不过才几百条。
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足以逼着杜度与韦汛,义无反顾的往死里背。
短时间内,或许还能分清楚。
其实,关麟想多了。
关麟拜托他的事儿,就是盯着眼前这俩年轻的医者。
对每位药物的性味、产地、采收、功用和主治都作了详细介绍。
可…时间久了,乃至于未来行医问诊时,哪里还能分得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哪个是经过检验的,哪个是没有经过检验的。
莫说是学子了,就是作者码字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去刷会儿小破站,刷会儿抖音。
此刻,两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读到《千金方》中“绪论”部分的这两句,杜度像是刹那间被震住了。
诚如曹操会被陈琳的文字功底所吸引,杜度则是一下子就被这《千金方》所吸引。
这位“恶公子”哪里是用他们师兄弟打赌啊…
——“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如今,却骤然被这么万条“无用”、“未曾检验过”的方剂涌入,那势必与原本的那“经过恩师检验”的方剂产生了巨大的冲突。
——『师弟啊师弟,你现在还在天真的背诵,却尤未意识到,背下这些后的严重后果啊…』
光稍稍透进来,张仲景的两名弟子杜度与韦汛经过了一夜的奋战,总算,两人将《唐本草》悉数背下来了。
——“不知饮食之宜者,不足以长生;不明药物禁忌者,无法根除病痛。”
——“人安身的根本,在于饮食;要疗疾见效快,就得凭药物。”
这些药物,大多杜度并不
他自诩已经识破了那关四公子的诡计。
他太纠结了。
其实,他的年纪也不大,但…他与韦汛的最大差别在于,心里压力。
这就相当于,他这一生,再难像师傅一样,本着一颗纯粹的心去提壶济世了。
隔三差五的给他们提提神儿,让他们保持高度的注意力。
大汉以“孝”治天下,“孝”这个字已经根深蒂固的埋藏在每一个汉人的骨髓与经验世界里。
“这…”
可若是不背,又出不得这该死的牢狱。
嘶…只这么一句,就吸引住住了他。
这关四公子何其阴险,然…他的一句话,说的却再透彻不过。
“唉”的一声长长的叹出口气,杜度不敢点破,甚至不敢与师弟交谈。
师傅如此病症…又还能坚持多少时日呢?
恨不得将这位“关四公子”碎尸万段,也正如此,他的压力要远比韦汛大太多了。
刚刚打开《千金方》,一行小字跃然眼前。
倒是张飞,作为监考官,早就坐在主审的位置上,脚翘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鼾声如雷!
呼。
在古代…“穷”字的威力,比起“孝”字来,可差得远了。
每每想到此处,杜度就会咬咬切齿…
分明就是…就是要废了他们的医术。
——五脏六腑为纲,寒热虚实为目!
当即,杜度强忍着困意,再度拿出一本,这次拿的是放在最醒目位置的《千金方》。
区别于方才背诵的《唐本草》中,只是记载了一系列生僻的药物。
文学与医学,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
就一个字——穷!
说起来,杜度比韦汛年龄大五岁,阅历也更丰富一点。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杜度不仅失声…不仅额头冷汗直流。
哪里需要张飞给他们提神儿啊?
他没有办法做到韦汛那样的天真,那样的义无反顾。
韦汛年龄小,精神头儿旺,已经再度拿起《肘后备急方》,杜度却有些扛不住的感觉。
他怕师弟的心态崩了呀!
可…
但是为啥作者每天还是能码这么多字呢?
杜度长长的吁出口气,他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师弟韦汛,心头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