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游脖子上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围巾，艰难地扒拉下来，对程家琰说：“没事，我就是看见车子有点熟悉，来看看而已。”

沈劭卿翻了个白眼，抬抬手示意他“你行你上”，过了一会儿，沈劭卿又问：“你不想去看她？”

听到这，沈劭卿说话时的音量也高了，“你、你是说两三个月才回来追回萧岁？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等你回来都要在男朋友这三个字前加一个前缀‘前’，合起来――‘前男朋友’。”

程家琰本来就不是可以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表现多熟络的人，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手放在窗升降的按钮上，寓意显然。

杜晓游顿时脸有点挂不住。

可惜，这人似乎对自己不太友善。

“不清楚，两三个月吧。”

但他没料到，萧岁早就知关于他阴暗一面零碎的信息，还不断给他机会坦白。

“小姐，有事？”程家琰不咸不淡，礼貌又疏远地对窗外的人说。

其实不是的。

车窗缓缓上升，杜晓游连忙叫住他，“你是不是来找萧岁？”

昏暗的灯光底下，男人修长青葱的手指着酒杯，淡黄色的在他摇晃底下一遍遍捋过杯，沉寂下来时，杯面泛着一阵阵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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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气之余，发现自己还是存有一丝希冀，期盼在离开以前看到她，尽可能是一场不欢而散。

，然后又听沈劭卿问：“去多久？”

但还是忍住了。

不是她。

看，当然想看。

那也是他不安、不自信的来源。

――向她坦白的限期。

程家琰看向对面熟悉的大厦，心中暗数着楼层，刚数到三就听见车窗传来两声响。他屏住呼，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缓缓回去看――

她最近在办公室听见萧岁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好几天都闷闷不乐，她心中自然大喜。程家琰她见过一面，不仅长得帅还有钱，完全符合她的择偶要求，她一直想要再见他一面，可迟迟没有机会。但没想到，今天下楼买东西会在回去的路上碰见念念不忘的人。

程家琰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无不透着一种“你是智障吗”的信息，他漫不经心地说：“是一共去两三个月，又不是两三个月都不能回来。”他反呛一句，“也不知你这总监是怎么当的。”

与其说他想让萧岁冷静一下，倒不如说是给他多点时间，给他时间去揭开一直隐瞒她的伤口。

他想，跟组离开的时间，便是他给自己定下的限期。

他只是跟世界上所有男人一样，想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看，而不是让她看见阴暗的一面。

上升的车窗停在某一个高度，只留下狭窄的一条隙。

杜晓游眉舒展开来，笑

阴沉的天气一连几天，仿佛连老天爷都知他们之间的破事，没副好脸色。北风呼啸，刮得枯黄的大树哗哗响，犹如鬼影般摇摆。

这些天来，他都不知多想看看她，摸摸她的脸，听她细诉着今天经历的趣事，抱抱子得像棉花糖的她然后听她在他耳边嬉笑――一天到晚都不知想了多少回。

他却因为不自信而没能说出口。

东窗事发以后，他几次想要说出来，但是还是没能突破心中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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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