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其实……我觉得没必要……”

        “爸，我给你叫个车吧！”

        最后，带着为妻女买好的圣诞礼物，刚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看到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门口。

        “印副院长的想法我非常赞同！说到底嘛，陈主任的手术方案本来就太过保守，什么一个切一个保守治疗！大大的不妥当！不妥当！要切，就该全切！才能真正实现临床治愈！”

        岳父都不知道女儿真正的死因。

        到现在……

        如果是厉鬼还好，如果不是……那么他本人也可能会死。

        一想到这，不禁让方舟心头沉重起来。他的手术经验的确很丰富，但双厉鬼诅咒也是第一次遇到。

        喂喂喂这种话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但是要上位，肯定要有能服众的资本嘛！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关于新的手术方案，印副院长已经有了指示了！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厉鬼……姑且算是厉鬼吧，都要切！切！切！印副院长真的是英明神武，太有魄力了啊！”

        看着商场内到处响起的圣诞歌，方舟内心却罩上一层阴霾。

        “只有这样，你媳妇才不会觉得是在给别人养孩子。能抚养丈夫和前妻孩子的后妈没几个，”老人将礼物交到方舟手上，开始老泪纵横，“你也把阿恙忘了吧。我，我这就走了。”

        这本来就是堪比走钢丝的超高难度手术，怎么在谢成俊嘴里面显得那么轻巧啊！

        方舟挂断手机后，这才松了口气。

会成为外科部门总部长，那时候，我就是怨灵外科的新主任了……”

        切切切！你以为是切大白菜啊！这是切灵魂啊！稍有不慎会死人的！还有你在我这个凶灵外科的副主任面前拍领导马屁是闹哪样啊喂！

        他拿起手上的一包东西，说：“我给……晓梦买的玩具。今天不是圣诞节么……”

        “爸？”

        他甚至不知道，女儿的遗体没有送入火葬场火化，而是被方舟送入了医院的太平间。葬入墓中的骨灰盒里面，是空的。方舟因为医生的身份，才说服医院将妻子遗体带出来办追悼会，让她父母可以送她最后一程的。

        谁不知道全切更好，问题是这样怎么保证患者生存下来啊？

        老人看到方舟，咧开那缺了好几颗牙齿的嘴，说道：“你来啦，方舟，昨天联系你，你说你下午医院不值班，所以我过来了。”

        方舟还是将前岳父送到了地铁口，他在内心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查出亡妻之死的真相！

        “您……您怎么来了？”

        “没事，没事，地铁距离这还挺近的，不用麻烦了，打车多贵啊！”

        老人并不是方舟的父亲，而是他的前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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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副主任……喂喂喂……哎呀，好像信号不好啊，对不起，我先挂了啊！”

        “这，那么冷的天，您在这等了那么久？”方舟连忙握紧老人的手，说：“您上来喝杯茶吧，见见小梦……”

        “居然由我来主刀这个手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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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你媳妇在呢。我们要是见面，不是很尴尬么。当初我和你约好的，孩子十六岁前，不告诉她你媳妇不是她亲妈的。”

        但显然谢成俊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发言有什么问题，必须开始滔滔不绝……

        真上了手术台，很可能就会有医生死在手术室。

        谢成俊继续话痨属性全开，方舟最后终于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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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舟顿时更咽起来。

        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方舟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一把扶住老人。